第689章 陈末,欢迎回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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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咧着嘴笑,笑的时候扯到了那块淤青,嘴角抽了抽:“不疼了不疼了,末哥你别惦记我,我这身子没问题!”
他拿手在脸上那块淤青上按了按,按完了又咧嘴笑了笑,这回笑得没那么疼了。
后面那个额头上贴纱布的胖子凑上来,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末哥,我这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碍事,周医生给换过药了,说过两天就能揭了。”
陈末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好好养着。”
他跟兄弟们寒暄了一阵,把站在前排那几个受伤的挨个问了一遍。
问完了又把后面那几个靠墙站着的也招呼了一圈。
等他跟最后那个手背上缠绷带的兄弟说完话,把目光往楼上挪了挪。
酒吧二楼那排窗户亮着几盏灯,光从窗帘后面透出来,暖黄暖黄的。
他想去楼上看看……
想去看看小茉莉的房间。
那间屋子他一直吩咐着不许动,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挪过地方。
只有那里还有小茉莉的气息,只有那里还有小茉莉的影子。
他把手从兄弟们肩膀上收回来,朝楼上偏了偏头。
“好了,你们早点去休息吧,我上去一趟。”
他说了一声,没多解释,抬脚就往楼梯那边走。
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木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扶手被磨得光溜溜的,摸上去温温的。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二楼,拐进走廊,走廊里的壁灯亮着。
光落在那些旧地板上,照出一道一道的木纹,他走到尽头那扇门前站住了。
那扇门还是跟以前一样。
门板上贴着一张旧了的贴纸,是小茉莉以前贴的,一朵小花,花瓣的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淡淡的粉。
门把手上的漆磨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的黄铜色。他伸手把门推开。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台灯亮着,光晕被灯罩收拢成一小片暖黄。
屋里的东西跟他上回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枕头搁在床头。
枕面上那道浅浅的凹痕还在,像是刚有人躺过。
靠窗那张桌子上摆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有半瓶指甲油,瓶盖拧着,瓶身上的标签卷了边。
有一把梳子,齿缝里还缠着几根头发,黑亮亮的。
有几个发圈,橡皮筋上裹着彩色的布,搁在一个小碟子里。
还有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翻开的那一页上印着些花花绿绿的图片。
窗台上那盆绿植还活着,叶子绿油油的,大概是有人定期来浇水。
陈末在床沿上坐下来。
床垫很软,他坐下去的时候陷了陷。
他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抬起头,目光在屋里那些东西上一件一件地看过去。
看见那把梳子的时候,他想起小茉莉以前坐在这张桌子前面梳头的样子。
梳两下甩甩头发,对着镜子笑一笑。
有时候头发卡在梳子齿里了,她就拿手去拽,拽两下拽不出来,就皱着眉头使劲一扯,扯完了龇牙咧嘴地揉头皮。
看见那半瓶指甲油的时候,他想起小茉莉蹲在床边涂指甲,涂完了把手指头举起来对着灯看,看完了问他一句好看不好看。
他说好看,她就笑,说:“你每次都好看,你能不能有点新鲜的词”
陈末说:“那换个词,真好看……”
她拿枕头砸他。
看见窗台上那盆绿植的时候,他想起小茉莉隔三差五就端着杯子给那盆花浇水。
浇完了把杯子搁在窗台上,拿手在叶子上弹两下,嘴里念叨着:“你要好好长啊,长好了我给你换个大的盆。”
他坐在那儿,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想,想得太阳穴发胀。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小蔓姐缓缓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屋里站住了。
她看着陈末坐在床沿上那个样子,看着他盯着那些东西出神的样子,心里头忍不住一疼。
“陈末……”
她叫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子不太敢使劲的软。
陈末把目光从窗台上收回来,偏过头看她。
小蔓姐往前走了两步,在他旁边站定了,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身前,手指头轻轻攥了攥。
“我们……我们又找了找小茉莉。”
她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头带着一层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说重了会碰疼什么东西:“但……还是没找到。”
苏小蔓又顿了一下,把后面那半句话往实处说了说。
“陈末,我觉得如果小茉莉自己真想躲起来,我们怎么找,也不会找到的……所以我们等着她自己出来吧,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