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灵纹图录与立体防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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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忍不住笑了:“我妈不会以为我被霸凌的。”
“为什么?”
“因为我妈知道我会按摩。”
苏雨薇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这个笑话好冷。”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苏雨薇说了她奶奶的事、论文的事、舍友的事。王小明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洗完澡的那种慵懒,听起来很舒服。
“王小明。”
“嗯?”
“你说实话,你怕不怕?”
王小明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怕。”他老实说,“但怕也得做。就像你写论文,写不出来也得写,不能因为怕就不写了。”
苏雨薇笑了:“你这个比喻真烂。”
“但道理是一样的。”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担忧,不是害怕,是一种很深的、柔软的情感。
“你一定要活着。”
“一定。”
挂了视频,王小明坐在长椅上,看着湖面发呆。雪已经停了,湖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银白色的光。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霜,往宿舍走。
接下来的一周,王小明把青玄子的笔记翻了三遍。
第一遍,大致浏览,了解七种复合灵纹的基本结构。第二遍,精读,一个一个节点地记,一条一条线条地画。第三遍,在脑海中建模,尝试推演每种灵纹的编织顺序。
七种复合灵纹,最简单的叫“灵聚”,六十四个节点,作用是汇聚周围灵气,修炼时使用能事半功倍。比他从《灵纹图录》里学会的“聚灵灵纹”复杂四倍,效果也强了不止四倍。
他把灵聚的结构图画在笔记本上,标出每一个节点的坐标。六十四个点,在平面上分布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像一朵花的花瓣,从中心向外辐射。
“如果用数学建模的方法,能不能优化这个结构?”
他试着把六十四个节点的坐标输入脑子里,用灵眼模拟灵子排列的过程。六十四个节点,同时点亮——不现实,精神力不够。分组点亮——四组,每组十六个节点,还是太多了。八组,每组八个节点,勉强能行。
他拿起一块木牌,开始尝试。
第一组八个节点,同时点亮。金光分成八股,触碰到八个节点位置。亮度不均匀,调整。第二组八个节点,同时点亮,这次顺利多了。第三组,第四组,一直到第八组。
六十四节点全部亮起,木牌表面出现一朵由光点组成的“花”。然后开始连接线条——从中心节点向外辐射,每一条线都要精准地连接到对应的外围节点。
画到一半的时候,精神力跟不上了。眼前一黑,金光断了,灵纹崩了。不是炸,是慢慢消散,像烟雾一样。
“差一点。”
他闭眼休息了十分钟,等精神力恢复了一些,继续。
第二次,画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崩了。第三次,画到四分之三。第四次,终于完成了——六十四个节点全部点亮,所有线条连接完毕,灵纹亮起,木牌表面的灵气浓度明显上升了一个档次。
“成了。”
他看了一眼计时器——八分钟。
八分钟,太长了。但这是第一次成功,能完成就是胜利。接下来的几天,他反复练习灵聚灵纹,速度从八分钟提到了六分钟,又提到了五分钟。
离实战要求还差得远,但至少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周四晚上,王小明在思源湖修炼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他把灵聚灵纹刻在一块石头——不对,是在木牌上编完灵聚灵纹之后,把木牌放在身边打坐,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吸收灵气的速度明显变快了。以前坐一小时,金色液体能浓一丝;现在坐一小时,能浓两丝,速度翻了一倍。
“太爽了。”
他决定以后每次打坐都先用灵聚灵纹。
训练还在继续。每天二百个俯卧撑,一千遍劈、刺、撩、扫,八卦桩踩一百圈,沈清月的实战训练两小时,灵纹叠加练习两小时。加上上课和自习,王小明每天的睡眠时间压缩到了五个小时。
他的身体在疯狂地适应。第一周,每天累得像条死狗。第二周,开始习惯了。第三周,不练反而觉得不舒服。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学校到处挂着彩灯和圣诞树,食堂里放着《铃儿响叮当》,连思源湖边的柳树上都被挂了小彩灯。
王小明对这个洋节没什么感觉,但苏雨薇给他寄了一个包裹。
包裹是周五到的,一个纸箱子,用胶带缠了好几层,拆开之后是满满一箱零食——牛肉干、巧克力、坚果、奶茶粉,还有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羊毛的,比她上次在商场买的那条还厚。
底下压着一张贺卡,上面写着:“圣诞快乐。多吃点,别瘦了。——苏雨薇”
字迹还是那么小,一笔一划。
王小明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拍了张自拍发过去。苏雨薇回了个笑脸:“好看。戴着别摘。”
“你圣诞怎么过?”
“跟室友吃饭。你呢?”
“训练。”
“又训练?圣诞节也不休息?”
“噬魂老鬼不过圣诞节。”
苏雨薇发了个叹气表情。
晚上,王小明去思源湖。沈清月居然没来——她发了条消息:“今晚休息,明天继续。”
王小明一个人在亭子里打坐。灵聚灵纹放在身边,灵气从湖底涌上来,比平时快了一倍。丹田里的金色液体缓慢增长,像水一样一点一点往上升。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灵气的流动。从脚底涌泉穴进入,沿足少阴肾经上行,到丹田,再沿任脉上行到头顶,沿督脉下行到尾椎,回到丹田。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都带着新的灵气进来,带着旧的灵气在经脉里运转。
忽然,丹田里“嗡”的一声。
不是真的声音,是一种感觉。金色液体猛地一缩,然后又膨胀开来。丹田的壁障被冲开了一层,容量又大了一圈。金色液体从六成半降到了不到五成,但浓度更高了,颜色更深了。
炼气五层中期。
王小明睁开眼,长出一口气。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地落在湖面上,落在亭子的顶子上,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伸手接了几片雪花,雪花在手心里化开,凉丝丝的。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消息:“圣诞快乐。”
他回:“圣诞快乐。”
“你在干嘛?”
“在思源湖修炼。刚突破了一小层。”
“炼气五层中期了?”
“对。”
“恭喜。继续加油。”
“你也是。”
放下手机,王小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浑身轻松,力量感比以前强了一些。他跨过铁链,往岸边走。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白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路灯下。黑色运动服,马尾辫,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沈清月。
“你不是说今晚休息吗?”王小明走过去。
“休息的是你,不是我。”沈清月把伞递给他,“路过,看见你在亭子里,等你一会儿。”
王小明接过伞,撑开。伞不大,两个人撑有点挤,肩膀挨着肩膀。沈清月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洗衣液还是沐浴露。
“修为突破到炼气五层中期了?”她问。
“嗯。”
“速度还行。比你预期的快。”
“可能因为灵聚灵纹。”
沈清月点了点头,没说话。两人沉默地走在雪地里,脚步声咯吱咯吱的。
到了宿舍楼下,王小明停下来,把伞还给沈清月。
“谢谢沈师姐。”
“别谢我。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六点,思源湖。”
“好。”
沈清月转身走了,撑着黑伞,步子很稳。雪花落在伞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王小明上楼,进宿舍。张伟不在——出去跟女朋友过圣诞了。刘川也不在,跟女朋友视频。林凡在,还在刷题。
“林凡,圣诞快乐。”王小明说。
林凡头都没抬:“元旦是我国的传统节日,圣诞是西方的……”
“行了行了,你继续刷题。”
王小明躺床上,闭眼内视。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占了不到一半的空间,但浓度很高,运转流畅。炼气五层中期,离六层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他翻了个身,拿出怀表,攥在手心里。凉凉的,硬硬的。又拿出苏雨薇写的那张圣诞贺卡,看了一遍。
“多吃点,别瘦了。”
他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