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复核测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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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核测试的日子到了。
天还没亮,王小明就醒了。不是钟声叫醒的,是心里有事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房梁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昨夜的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他坐起来,穿好道袍,在院子里站了半小时桩。老槐树上的冰凌已经化了大半,偶尔有一根掉下来,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截。空气冷得刺鼻,吸进去像刀子刮喉咙。站完桩,身上热了,又回屋把那枚铜币揣进兜里。铜币表面的淡金色区域已经占了将近百分之五,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他用灵眼扫了一遍,晶胞稳定,连接牢固。
“走吧。”
食堂里人不多。王小明端了一碗灵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找了个角落坐下。赵大壮端着餐盘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一晚没睡?”王小明问。
“睡不着。替你紧张。”赵大壮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咽下去,“三项考核。灵力测试、实战对练、灵材辨识。灵力测试你肯定没问题,灵材辨识你比谁都强。就是实战对练——”
“实战对练怎么了?”
“张远志是主评委。”赵大壮压低声音,“他弟弟张远山是陪练。你想想,你跟他弟弟打,他在旁边打分,能给你高分吗?”
王小明喝了一口粥,没说话。
“要不你找个理由推了?说身体不舒服,改天再考。”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赵大壮叹了口气,没再劝。
练功场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在活动身体。练功场中间摆着三样东西——一块测试灵力用的石碑、一个实战对练用的擂台,以及一排放着灵材的长桌。
张远志站在石碑旁边,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腰间银色令牌擦得锃亮。他的脸色还是那样阴沉,看不出喜怒。旁边站着两个中年修士,一个穿灰色道袍,一个穿蓝色道袍,都是外门执事。王小明灵眼扫过去——灰衣的炼气九层,蓝衣的筑基一层。三个人凑在一起,低语了几句,蓝衣执事点了点头,灰衣执事面无表情。
周胖子站在长桌后面,正在检查灵材。他抬头看见王小明,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张远志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整个练功场都安静了。
“复核测试现在开始。参加测试的弟子有三位——王小明、赵志远、李承泽。”他念了三个名字,两个外门弟子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瘦高个,脸色苍白,像没睡醒;一个矮壮,皮肤黝黑,胸口鼓鼓囊囊,看着像练过体术。王小明从人群里走出来,跟那两人站成一排。
“第一项,灵力测试。”张远志走到石碑旁边,“规则很简单——全力一掌打在石碑上,石碑会显示灵力的纯度和总量。纯度分甲乙丙丁四等,总量直接显示数值。两项加权得分为最终成绩。”
瘦高个第一个上。他走到石碑前,深吸一口气,一掌拍上去。石碑亮了一下,表面浮现出两行字——纯度:乙下,总量:一百三十七。张远志在表格上记了一笔,面无表情。
矮壮第二个。一掌拍下去,石碑亮了。纯度:乙中,总量:一百五十二。
“该你了。”张远志看向王小明。
王小明走到石碑前。石碑是一整块青石,表面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灵纹,用来感应灵力的纯度和强度。他用灵眼看了一下石碑内部的灵纹结构——三十六节点,呈网状分布,每个节点对应一个感应区域。
把右手按在石碑上,调动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引到掌心。金光从掌心喷涌而出,涌入石碑。
石碑猛地亮了起来。光芒比其他两人亮得多,不是亮一点,是亮了一大截。灵纹节点一个一个被点亮,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整个石碑像一盏灯。
张远志的眉头皱了一下。
石碑表面的字浮现出来:纯度:甲上,总量:三百零四。
练功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小声议论:“甲上?我入门三年没见过甲上。”“纯度甲上是什么概念?接近筑基了吧?”
瘦高个和矮壮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远志在表格上写下分数,声音还是很平静:“第一项,王小明,甲上。”
周胖子站在长桌后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二项,灵材辨识。”张远志走到长桌旁边,“桌上十种灵材,你们分别辨识,说出名称、品级、主要用途。每人限时一炷香。”
瘦高个第一个。他走到长桌前,拿起第一块矿石,翻来覆去看了看,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一下。犹豫了几秒:“赤铁矿,中品,可炼制低阶法器。”周胖子点了点头,他在纸上打了个勾。
第二块,瘦高个看了半天,没认出来,放在一边。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他认出了四块,错了半块——把褐铁矿说成了磁铁矿。六块没认出来。
矮壮第二个。他比瘦高个强一些,认出了五块,错了半块,五块没认出来。
“王小明。”张远志看着他。
王小明走到长桌前。十种灵材整整齐齐地摆着,有矿石、有灵药、有玉简。他拿起第一块——暗红色,表面粗糙,灵眼扫过去,网状结构,红色节点。
“赤铁矿,中品。主要用途是炼制低阶法器的基底材料,也可磨成粉末用于灵纹绘制中的‘红色灵墨’。”
周胖子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块,深褐色,表面有细密纹路。灵眼扫过去——黄色网状结构,夹杂银色光点。“褐铁矿,下品。含有微量玄铁成分,可用于炼制储物袋的框架。也可用于炼制低阶防御法器的衬层。”
第三块,灰白色,表面光滑。灵眼扫过去——淡金色蜂巢结构。“低品灵石原矿,未经切割。灵气分布均匀,纯度约六成。可直接用于修炼吸收,也可切割成标准低品灵石用于交易。”
张远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王小明一块一块地认,每一样都说出了名称、品级和主要用途。有的周胖子没写在纸上的细节,他也说了出来。灵材桌上的灵材被他认了个遍,十种全对,没有犹豫,没有错漏。
周胖子放下笔,笑了笑,没说话。张远志在表格上写下分数:“第二项,王小明,甲等。”
练功场里有人开始鼓掌,赵大壮拍得最响。张远志扫了一眼人群,掌声稀稀拉拉地停了。
“第三项,实战对练。”张远志走到擂台旁边,“规则——一对一切磋,点到为止。评委根据表现打分,满分一百分。主评委评分占五成,两位副评委各占两成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小明和张远山。“第一场,王小明对张远山。”
张远山从人群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头发束起来,脸上带着笑。他走到擂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骨节咔咔响。
王小明走上擂台。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五步。
“张远山,炼气七层。”张远山抱拳,声音不大不小。
“王小明,炼气六层。”王小明回了一礼。
灰衣执事走到擂台边上,举起手:“开始。”
张远山没有像上次那样先试探,直接出手了。双手推出,蓝色灵气从掌心喷涌,在空中凝聚成两条水蛇,张开嘴朝王小明扑过来。水蛇的速度比上次的水球快得多,身法也更灵活,一左一右封住了王小明的退路。
王小明没有硬接,后退两步,侧身一闪,从两条水蛇之间的缝隙穿过去。但张远山已经料到他会这么躲,左腿扫过来,带着蓝色的灵气,像一根铁鞭。王小明来不及完全避开,抬左臂格挡。
“砰。”
水灵气炸开,王小明被震退了两步,左臂发麻。炼气七层的全力一击,比上次重了不止一倍。张远山这段时间也在进步,不是在原地等他。
张远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跟上来的同时双手连拍,水灵气在空中凝聚成十几颗水弹,铺天盖地地砸过来。每一颗水弹都有拳头大小,速度快得像机关枪。
王小明灵眼全开,捕捉每颗水弹的轨迹。侧头,闪开第一颗;弓腰,闪开第二颗;左移一步,第三颗擦着肩膀飞过去;右移一步,第四颗从耳边掠过。但数量太多了,闪到第十一颗的时候,右腿中了一颗,火辣辣的疼。
张远山的嘴角翘了起来。他见过王小明上次破水盾的手段,这次不给他近身的机会,用远程攻击把距离拉开。只要保持距离,炼气六层的王小明就拿他没办法。
王小明也知道这一点。必须近身,否则必输。
金光从丹田里涌出来,覆盖在身体表面。他不再躲避水弹,直接往前冲。水弹打在身上,被金光挡住,发出沉闷的响声,像雨点打在雨伞上。疼,但能忍住。
三米。两米。一米。
张远山脸色变了,想后退,但擂台就这么大,退无可退。他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蓝色灵气在手臂上凝聚,水盾成形——比上次厚了一倍。
王小明一拳打在水盾上。
金光与蓝色灵气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水盾震荡了一下,但没有碎。张远山的炼气七层修为加上更厚的水盾,比上次难破得多。
王小明没有收拳,金光持续输出。水盾在金光的高频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冰面上的裂缝。张远山咬牙坚持,灵气不断补充,裂纹刚出现就被修复,一破一立,僵持不下。
擂台边上,张远志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王小明,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灰衣执事面无表情,蓝衣执事微微皱眉。
王小明灵眼看见水盾的裂纹源头——九个节点中的三个,灵气供给比其他六个慢了一丝。那是张远山灵力运转中的固有弱点,不是他不想补,是经脉的宽度和灵力运转速度决定的。
金光分出三股,同时攻击那三个节点。
水盾的裂纹猛地扩大,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张远山脸色大变,灵气输出加到最大,但补不上。水盾碎了。王小明的拳头穿过水盾碎片,停在他胸口前三厘米处。
“承让。”
练功场里安静了。然后赵大壮第一个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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