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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赵凯家工地出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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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碧云城又下了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地上就化了,路面湿漉漉的,倒映着路灯的光。王小明站在爷爷家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道。行人很少,偶尔有一辆车开过,溅起一片水花。远处的天湖公园笼罩在薄雾中,湖心岛的方向有一点淡淡的光晕,那是灵脉在雪天里的反光,比平时暗了不少。

手机震了,他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碧云城的本地号,不认识。

“喂?”

“小明?是我,赵凯。”

王小明愣了一下。赵凯——高中同学,富二代,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多前。那时候他提醒赵凯少去水边,后来赵凯游湖翻船,脚踝上留下一个黑色手印,他用灵眼看见那是阴气残留。再后来,赵凯父亲的公司被黑虎帮盯上,工地出事,他远程指导赵凯用玉佩驱散了阴气。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赵凯?怎么了?”

“小明,你能不能来一趟?我家的工地又出事了。”赵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像是在怕什么人听见,“工人接连病倒,症状跟上次一样——嗜睡、精神萎靡、脸色发黑。我爸请了医生,查不出原因。我怀疑又是那种东西。”

王小明握着手机,心里沉了一下。噬魂老鬼已经死了,鬼婆也抓了,碧云城的幽冥教据点应该被连根拔了才对。怎么又出事了?

“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王小明进屋换了一身衣服。爷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奶奶在房间里织毛衣。

“爷爷,我出去一趟。”

“下着雪呢,去哪儿?”

“同学找我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爷爷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王小明出了门,打车往赵凯家的工地去。工地在新城区,碧云城这两年发展很快,到处是高楼和塔吊。赵凯家的地产公司在碧云城排得上前三,开发的楼盘都是高端项目。

车上,他给莫老发了条消息:“碧云城,赵凯家工地又出事了,工人病倒,症状跟上次一样。”

莫老过了几分钟才回:“噬魂老鬼已死,鬼婆在押,碧云城的幽冥教据点应该已被清除。可能是残余的小角色,也有可能是新来的。你小心,不要单独行动。我让碧云城联络点的人过去。”

王小明回了个“好”,把手机揣进兜里。

车子开了半小时,到了新城区。工地很大,围墙围着,大门紧闭,门口停着几辆轿车和一辆救护车。王小明下车,给赵凯打电话,赵凯从工地里跑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脸色不太好,眼睛

“小明,你可来了。”赵凯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手心全是汗,“我爸在办公室等你。”

“工人呢?”

“送医院了。六个工人,症状一模一样——先是没精神,然后嗜睡,怎么叫都叫不醒。医生说查不出病因,建议转院。”赵凯的声音有点抖,“我爸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两人穿过工地,走到一栋活动板房前。推门进去,里面开着暖气,烟雾缭绕。赵凯的父亲赵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脸色蜡黄,眼袋很重。

“爸,这就是王小明,我跟你说过的。”

赵建国站起来,跟王小明握了握手。他的手干燥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泥。

“小兄弟,麻烦你跑一趟。凯子说你有办法看工地的风水,我也不懂这些,但工人的命要紧。”赵建国的声音沙哑,像嗓子被砂纸磨过。

“赵叔,我先看看工地,不一定能看出问题。”王小明客气了一下。

赵建国点了点头,让赵凯带他出去。

两人在工地上走。雪还在下,地面泥泞,踩上去脚底打滑。工地上有几栋已经封顶的楼,还有几栋在建的,塔吊在雪中矗立着,像一个个巨大的十字架。

“那边是出事的区域。”赵凯指着工地的东北角,“三号楼。六个工人都是在那栋楼里病倒的。他们都是在同一个区域干活——地下室。”

王小明灵眼开启,扫了一遍工地。

工地的灵气波动比外面强一些,这是正常的——地基开挖会扰动地下的灵脉,任何工地都会有这种现象。但东北角的方向,灵气波动的颜色不对——不是正常的淡青色或淡金色,而是灰黑色,很淡,但很清晰。

“东北角的地底下,有东西。”

赵凯脸色一白:“什么东西?”

“还不知道。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三号楼。楼的主体已经封顶,外墙还没做,红砖裸露着。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楼,一道水泥楼梯往下延伸,黑漆漆的,没有灯。

赵凯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楼梯,照出一片灰尘和蜘蛛网。王小明走在前面,顺着楼梯往下走。地下室里很暗,空气潮湿,有一股霉味和泥土味混合的气息。地面是水泥的,还没做找平,坑坑洼洼,积着水。

王小明灵眼全开,扫视整个地下室。灰黑色的灵气从地下室的东北角渗出来,那里是一面墙,墙体上有裂缝,水从裂缝里往外渗。灰黑色灵气就是从裂缝里冒出来的。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把手按在墙面上。灵眼透视进墙体——墙后面是泥土。泥土中埋着一样东西,不大,巴掌大小,形状像一个木桩。木桩上刻着扭曲的符号,跟他在碧云城见过的幽冥教木牌上的符号很像,但更复杂,更密集。

“墙后面有东西。木桩,刻着符号。”

赵凯凑过来,但什么都看不见,墙还是墙。

“要挖开吗?”

“挖。”

赵凯跑出去叫了几个工人,带着镐头和铁锹回来。工人把墙砸开一个洞,泥土从洞里涌出来,哗啦啦流了一地。挖了大概半米深,铁锹碰到了硬物。工人用手把泥土扒开,露出一截黑色的木桩。木桩大概三十厘米长,十厘米宽,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号,黑漆漆的,像被火烧过。

王小明把木桩从泥土里拔出来。入手冰凉,比冰还凉,像握着一块冻肉。木桩底部的泥土里有淡淡的灰黑色气在飘散,像烟雾一样。

灵眼看过去,木桩内部有灰黑色的灵纹在运转,三十六个节点,呈螺旋状排列,中心一个黑色的核心,像一颗心脏在微微跳动。这是病符——专门用来散播疾病的邪物。跟上次在赵凯家工地发现的木桩,同一种东西,但更精致,更复杂。

“上次的木桩没这么复杂。”王小明说。

“什么意思?”

“上次是低配版,这次是升级版。对方投入的成本更高,说明他的目的更明确。”

赵凯的脸白得像纸:“你是说,有人故意搞我们?”

王小明没回答。他把木桩用塑料袋包好,塞进背包里。木桩表面的灰黑色气在慢慢消散,但内部的灵纹还在运转。需要尽快处理掉,不能让它继续散播病气。

“赵凯,带我去看看那几个生病的工人。”

“他们在医院。”

“哪家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

两人出了工地,赵凯开车,王小明坐在副驾驶。车子在雪地里开得不快,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雪水。

“小明,我爸的工地是不是被人盯上了?”赵凯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但眼神是散的。

“有可能。上次的木桩,这次的木桩,都是人为埋的。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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