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夺魄上人的警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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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还做这个?”
“因为不做,更多的人会死。”
王小明没再问了。
回到青岚大学,王小明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思源湖。湖面还冻着,冰面上盖着一层雪,月光照在上面,白茫茫的。湖心岛的亭子在月光下像一幅画,飞檐翘角,黑瓦白墙。
他找了个长椅坐下,从兜里掏出那封信,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四个字,一个骷髅头。夺魄上人的字写得不差,笔画有力,结构工整,像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但那种工整透着一股冷,像冬天的北风,刮在脸上生疼。
“以眼还眼。”
噬魂老鬼的眼睛是他毁的。夺魄上人要给他的师弟报仇,合情合理。但王小明不觉得愧疚——噬魂老鬼害了多少人?林凡差点死在他手里,另外六个受害者,哪一个不是无辜的?他该死,死有余辜。
但夺魄上人不会这么想。在他的世界里,他师弟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不是命。
王小明把信装回信封,塞进背包最深处。然后拿出手机,给苏雨薇发了条消息:“最近碧云城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雨薇过了几分钟才回:“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夺魄上人给我寄了一封信。”
“什么信?”
“威胁信。”
苏雨薇沉默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语音。王小明点开,她的声音有点抖:“你怎么办?”
“我没事。莫老和沈师姐在帮我。你那边小心,夺魄上人知道我跟你的事,可能会派人去碧云城。”
“我会小心的。你也小心。”
“好。”
王小明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往宿舍走。路上他一直在想那封信——夺魄上人知道他的地址,知道他的班级,知道他在青岚大学的一切。那他知不知道苏雨薇在碧云城?知不知道爷爷在碧云城?知不知道李胖、赵凯这些人的存在?
“莫老说了,夺魄上人会摸清我的底细,摸清我身边的人。”王小明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他不会只针对我。”
回到宿舍,王小明坐在床边,拿出笔记本,翻到记录灵纹的那一页。骷髅头印记的灵纹结构他已经记在脑子里了——三十二个节点,对称分布,倒金字塔形。功能是追踪标记,只要目标看过印记,灵纹就会在灵眼上留下一个信标。信标会持续散发微弱的灵气波动,施术者可以通过这个波动定位目标的位置。
“夺魄上人现在知道我在青岚大学。”王小明在笔记本上写道,“七天后的月圆之夜,我要回雾隐谷消除信标。但这七天,他不会动手——他要等,等我放松警惕,等我以为安全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躺到床上,闭眼内视。灵眼边缘的那个灰黑色光点还在,像一粒沙子嵌在眼睛里。不疼,但很膈应。他试着用金光去触碰,光点颤了一下,但没有消散——灵子活性不够,强行消除会损伤灵眼。
“等月圆。”
他翻了个身,拿出手机,给莫老发了条消息:“七天后的月圆之夜,我回雾隐谷消除信标。这七天,我不会单独行动。”
莫老回:“好。沈清月会在你身边。”
王小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他看着那条白线,脑子里在转夺魄上人的事——一个筑基后期的外门长老,手里有实权,能动用大量资源和人手。他不需要亲自出手,光是用人海战术就能把王小明耗死。
但他没有。他寄了一封信。为什么?因为他在试探九溟宗的反应。他要看看王小明身后站着多少人,看看九溟宗对王小明的重视程度。如果九溟宗反应强烈,派出高手保护,他就会暂时退却,寻找新的机会。如果九溟宗反应冷淡,甚至不管不顾,他就会直接动手,速战速决。
“所以,这七天,不光是我在等,他也在等。”
王小明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细细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王小明去食堂吃早饭。食堂里人不多,大部分学生还没返校。他端了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他吃了一口馒头,嚼了嚼,咽下去。馒头是普通的馒头,不是灵麦做的,咽下去之后胃里凉凉的,没有那股温热的气。
沈清月坐在食堂另一头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豆浆,没有喝。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低着头看手机,像一个普通的学生。但王小明知道,她的眼睛一直在扫视食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进出的学生,每一个可能靠近他的人。
“沈师姐,你不吃点东西?”王小明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不饿。”
“你伤刚好,得补充营养。”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王小明笑了笑,端着粥回到自己的位置。
上午没课,王小明去图书馆。图书馆里人很少,几个考研的学生在角落里刷题,桌上的书堆得比人头还高。王小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出青玄子的笔记翻看。他在研究夺魄上人的灵纹手法,从病符到腐灵符到骷髅头印记,三种邪物的灵纹结构他都已经记录在笔记本上了。把它们放在一起对比,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夺魄上人的灵纹,无论是病符、腐灵符还是追踪印记,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核心节点的能量波动频率是固定的。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干扰这个频率的方法,就能破解他的所有灵纹。”
王小明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波形图,标出频率的峰值和谷值。干扰的方法有两种——要么用同频率的能量去共振,要么用相反频率的能量去抵消。共振会放大灵纹的效果,不可取。抵消,才是正确的方向。
“月华的频率是多少?”
他闭眼,感应月华的灵气波动——银白色的,稀薄,但很纯净。频率比夺魄上人的灰黑色灵气高了一截,不是相反的,也不是相同的,是错开的。
“如果能找到一种灵纹,能够产生与夺魄上人相反频率的灵气……”
王小明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新的灵纹结构图——四十八个节点,双螺旋排列,顺时针旋转。这是月华引灵诀的灵纹结构,他之前在雾隐谷研究过,但一直没时间深入。双螺旋,顺时针,产生的灵气频率是正向的。如果逆时针呢?
他把双螺旋的方向反转,从顺时针变成逆时针。节点位置不变,线条走向反转。灵纹产生的灵气频率,理论上应该是相反的。如果能在月圆之夜用逆时针双螺旋灵纹产生与夺魄上人相反频率的灵气,就能抵消他的追踪标记,甚至能反向定位他的位置。
“这个想法很大胆。”王小明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然后在
中午,王小明去食堂吃饭。沈清月还是坐在那个角落里,面前换了一碗面,还是没有吃。王小明端着一碗红烧肉盖浇饭坐在她对面。
“沈师姐,你能不能正常吃饭?你老盯着我,我吃不下。”
“你吃你的。我盯我的。”
“你盯我能盯出夺魄上人来?”
沈清月没接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王小明笑了,低头吃饭。
下午,王小明去校医院看林凡。林凡明天出院,正在收拾东西。他的脸色比上次好了很多,嘴唇有了血色,眼睛也亮了。看见王小明进来,他笑了。
“小明,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明天出院?”
“对。医生说再观察一晚,明天上午办手续。”林凡把衣服叠好放进背包里,“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别客气。出院之后少熬夜。”
“知道了。”
王小明坐在床边,灵眼扫了一下林凡的身体。灵窍的缓冲灵纹还在,完好无损。精气恢复了八成左右,还需要时间。但至少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林凡。”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考本校的研究生。导师已经联系好了,搞细胞生物学的。”林凡顿了顿,“我想研究细胞层面的疾病治疗。你上次给我按摩的那股热流,我感觉到了。如果能用科学的方法解释那种现象,也许能治疗很多病。”
王小明心里一动。用科学的方法解释修炼现象?他从来没想过这个方向。但他的灵眼能看见灵子,能看见细胞,能看见两者之间的相互作用。如果他跟林凡合作……
“你这个想法很好。”王小明说,“等你考上研究生,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林凡看了他一眼,笑了:“好。”
从校医院出来,天快黑了。王小明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月亮还没出来,但西边的天空有一片淡红色的晚霞,像火烧过一样。沈清月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双手插在兜里,看着他的方向。
王小明走过去。
“沈师姐,你觉得夺魄上人会在月圆之夜之前动手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月圆之夜,月华压制邪气。他的法器威力减半,对你有利。他不会在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动手。”沈清月顿了顿,“但月圆之夜之后,就不一定了。”
王小明点了点头。
晚上,王小明在宿舍里打坐。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占了八成五的空间,炼气六层的修为稳步巩固。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金色液体就浓一丝。
他睁开眼睛,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枚铜币。淡金色的区域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百分之十五。七天后的月圆之夜,他要在青玄院里同时做三件事——消除夺魄上人的追踪标记、转化铜币、研究逆时针双螺旋灵纹。
“三件事,一夜完成。能行吗?”
他把铜币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