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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宗门震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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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回到青岚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后山道观。

莫老在正殿里打坐,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没问话,指了指对面的蒲团。王小明坐下,把昨晚在碧云城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钱老大、纺织厂据点、城东公园的埋伏、钱老大的口供,以及夺魄上人藏在城西别墅区的消息。

莫老听完,沉默了很久。殿外的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香炉里的青烟歪歪扭扭地往上飘。三清像立在烟雾后面,面目模糊,像是在低头看着他。

“夺魄上人在碧云城。”莫老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了很多,“半个月前就来了。他在等你。”

“等我自投罗网。”

“对。”莫老站起来,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两步,“他寄那封信,不是为了吓你,是为了让你动。你不动,他就动你身边的人。赵凯家的工地是第一个饵,碧云城的据点是你咬的第一个钩。他没想到你能端掉他的据点,但他不心疼——那些外围弟子,他随手可以再招一批。他在意的只有你。”

王小明攥紧了拳头。

“那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会等。等你放松警惕,等你以为他走了,然后突然出手。”莫老转过身看着他,“所以你这段时间,不要再去碧云城。”

“赵凯家工地呢?阵法只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宗门执法队已经在路上了,最迟三天到碧云城。夺魄上人要么走,要么被抓。没有第三个选择。”

王小明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一点。执法队来了,夺魄上人就不敢在碧云城待了。只要他走了,赵凯家的工地就安全了。

从道观出来,王小明站在山门口,看着远处的城市。阳光很好,把整个青岚市照得亮堂堂的,高楼上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刺眼得很。他眯起眼睛,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阶。石阶缝隙里长出了青苔,嫩绿色的,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消息:“碧云城的事处理完了吗?”

王小明打字:“端掉了幽冥教的一个据点。夺魄上人还在碧云城,但宗门执法队快来了,他应该会跑。”

“那就好。你暂时别回来了,等执法队来了再说。”

“我知道。你奶奶那边,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出现?”

“没有。奶奶天天在小区里走圈,一切正常。”

“那就好。有任何异常,马上告诉我。”

“好。”

王小明把手机揣进兜里,沿着石阶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神身后的道观。青瓦白墙,掩映在松柏之间,像一个沉默的老人。他不知道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但希望那时候夺魄上人的事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的三天,王小明过得像坐牢。

白天上课,下午去图书馆,晚上在宿舍打坐。沈清月还是跟着他,距离拉近到了十米,那双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食堂、教学楼、图书馆、宿舍,四点一线,连思源湖都没去——莫老说这段时间不要在湖边修炼,那里太开阔,容易被人盯上。

周四下午,刘洋打来电话。

“执法队到了。五个人,领队的是筑基巅峰,姓方。他们昨晚到的碧云城,今天上午去了城西别墅区。”

“夺魄上人呢?”

“跑了。八号别墅人去楼空,地窖里找到一些邪器和灵材,都是他来不及带走的。人昨天晚上就跑了。”

王小明握着手机,心里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紧张了。跑了,说明他怕了。但跑了,也说明他还会回来。

“跑哪儿了?”

“不知道。方队长在追踪,但夺魄上人用了遁地符,气息断在城北的山区。方队长说他会继续追,但希望不大。”

“赵凯家的工地呢?”

“阵法我们加固了。方队长亲自出手,布了一个更强的防御阵,筑基后期来了也进不去。”刘洋顿了顿,“你放心,碧云城的事,宗门会管到底。”

挂了电话,王小明坐在床边,把那枚铜币从枕头底下掏出来。淡金色的区域在午后阳光下微微发亮,百分之二十七。下一轮月圆还有十几天,转化的事急不来。他把铜币翻了个面,看着背面那片红褐色的区域,像一块还没被开垦的土地。

“夺魄上人跑了。但张远志还在。”

他想起张远志出任务去了碧云城,带了破灵锥,没带裂魂刺。他的任务是什么?跟夺魄上人接头?还是替夺魄上人办事?莫老说在他身边安了人,但那人没传回消息,说明张远志还没动手。

“等。”

周五晚上,王小明在宿舍里打坐。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占了八成五的空间,炼气六层的修为已经稳固了。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金色液体就浓一丝,像池塘里的水,一点一点往上涨。

他闭着眼睛,但脑子里不安静。夺魄上人跑了,但他还会回来。张远志还在,裂魂刺和破灵锥还在。他身边的人——苏雨薇、爷爷、爸妈、赵凯——都在暗处的瞄准镜里。

“不想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灵气运转上。

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丹田里“嗡”的一声震动。不是突破,是金色液体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点。炼气六层的修为又巩固了一步。

他睁开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他盯着那条白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周六下午,王小明去了趟后山道观。

莫老不在,清风道人在院子里浇花。他拿着一把竹子做的水舀,一勺一勺地往花盆里浇水,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着银光。

“莫老去宗门了。执法队的事,他要回去汇报。”清风道人头都没抬,“你坐。”

王小明在石凳上坐下。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水浇在土上的声音,沙沙的,像雨打在叶子上。几盆兰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薄得像纸,能看见细细的脉络。

“道长。”

“嗯?”

“夺魄上人跑了,他会去哪儿?”

清风道人放下水舀,直起身,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浑浊,像一潭静水,但王小明知道那潭水底下有暗流。

“他会去一个九溟宗找不到他的地方。可能是幽冥教的老巢,可能是海外,也可能是凡间的某个角落,隐姓埋名,等风头过了再出来。”清风道人顿了顿,“但不管他去哪儿,他都会盯着你。你杀了他的师弟,夺了他的面子,他不会放过你。”

“那我怎么办?”

“等。”清风道人拿起水舀,继续浇花,“等他来,或者等你能打过他。”

王小明苦笑了一下。

从道观出来,天快黑了。王小明站在山门口,看着远处的城市在暮色中亮起灯,一盏一盏,像星星落在地上。风吹过来,带着松柏的清香和远处食堂的饭菜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好闻还是不好闻。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消息:“执法队的事处理完了吗?”

“夺魄上人跑了。执法队在追,但希望不大。”

“那你安全了吗?”

“暂时安全。但他还会回来。”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只发了一句话:“你小心。”

“好。”

王小明把手机揣进兜里,沿着石阶往下走。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石阶上,暖融融的。他的影子在身后被拉得老长,像一个黑色的巨人,弯着腰,跟在他后面。

晚上,王小明在宿舍里翻看青玄子的笔记。他在研究逆时针双螺旋灵纹的结构,上次在玉片上刻的失败了,产生的灵气频率是正向的。问题出在节点之间的连线顺序上——不是旋转方向决定频率,是能量传递路径。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新的结构图。节点位置不变,四十八个,呈双螺旋排列。但连线的顺序变了——不是从中心向外辐射,也不是从外围向中心汇聚,而是从两端向中间交替传递。左螺旋的节点连接右螺旋的节点,右螺旋的节点连接左螺旋的节点,像两条蛇缠绕在一起,互相传递能量。

“这样产生的灵气频率,应该是反向的。”

王小明在玉片上试刻。这次他更小心了,金光分成四股,每股对应十二个节点,从左端和右端同时开始,向中间交替推进。刻刀在玉片上移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虫子啃木头。

第一个节点,第二个,第三个。刻到第二十四个节点的时候,左端和右端的金光在中间相遇,对接成功。灵纹亮了一下,然后暗了。玉片表面出现一圈双螺旋状的纹路,一左一右,像两条缠绕的藤蔓。

他闭眼,感应灵纹产生的灵气频率——是反向的。

“成了。”

王小明睁开眼,长出一口气。他把玉片放在桌上,用灵眼仔细观察。灵纹运转稳定,产生的灰白色灵气频率与夺魄上人的灰黑色灵气正好相反。如果能用这个灵纹制作一个阵盘,放在身边,就能抵消夺魄上人的邪气入侵。

“下次月圆之夜,批量制作。”

他把玉片收进抽屉,拿起那枚铜币,对着台灯看。淡金色的区域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百分之二十七。下一轮月圆还有十几天,转化的事急不来。他把铜币放回枕头

灵眼边缘干干净净,没有追踪标记。夺魄上人暂时找不到他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窗外,月亮很亮。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王小明盯着那条白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空旷的雪地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的雪和灰蒙蒙的天。远处有一个人影,穿着黑色长袍,看不清脸。那人朝他走过来,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跨得很远。走到十步之外,那人停下来,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王小明的眼睛。

“以眼还眼。”

那人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沉闷、厚重,震得他胸口发闷。

王小明猛地睁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他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疼,没事。梦而已。

……

三月到了,青岚的雪终于化干净了。

思源湖的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露出晃。路边的迎春花开了,一丛一丛的明黄色,把灰蒙蒙的校园点亮了一角。学生们脱掉了厚厚的羽绒服,换上了薄外套,走在路上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开学已经两周了,一切慢慢恢复正常。林凡出院了,脸色红润了不少,走路也不再低着头刷手机——王小明上次说他“再刷手机灵窍又要崩”,他居然听进去了,每天只刷两小时题,剩下的时间去操场跑步。

张伟从老家回来了,瘦了一大圈。他寒假在家也没闲着,每天早晚练八极养神式,气感已经从一丝变成了一股,灵气在手少阴心经里运转流畅,离打通整条经脉只差临门一脚。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王小明宿舍,当着他的面打了一套拳,拳风呼呼的,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

“怎么样?”张伟收了势,脸不红气不喘。

“不错。再练一个月,手少阴心经就能通了。”

张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到时候我是不是就能修炼九溟诀了?”

“不能。你不是九溟宗弟子,不能修炼宗门功法。但我可以帮你改一套适合凡体修炼的功法,效果比九溟诀差一些,但比八极养神式强多了。”

“差一些是多少?”

“九溟诀修炼一年能到炼气三层。改过的功法,一年能到炼气一层。”

张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层就一层。有总比没有强。”

王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一直练残次品。等我灵子转化研究透了,帮你改造体质。”

张伟眼睛亮了:“改造体质?怎么改造?”

“把你的灵根从无到有造出来。”

张伟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三月中旬的一个周末,王小明回了趟碧云城。不是去看赵凯家的工地——那个阵法已经被执法队加固过了,筑基后期来了也进不去。他是去看苏雨薇的奶奶,顺便看看刘川的网店生意。

苏雨薇在出站口等着,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薄外套,牛仔裤,小白鞋。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比寒假的时候胖了一点,脸圆润了些,气色很好,整个人像刚从画里走出来。

“你胖了。”王小明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奶茶。

苏雨薇瞪了他一眼:“你见面就说人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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