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军车驶向苍茫山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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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魄上人逃往南荒的消息传来一个月后,王小明的生活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
说“彻底”不太准确。灵韵阁的生意越来越好,刘川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苏雨薇的修炼也步入了正轨,手少阴心经打通了将近一半,灵气从胸口走到小指已经畅通无阻。王小明自己的修炼也没落下——炼气八层的修为已经稳固,铜币的转化率在上一轮月圆之夜突破了百分之五十五,淡金色的区域越来越大片,红褐色的区域缩成了一小块。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那天是十月的一个周末。王小明在青玄院的静室里整理笔记,把观心碑三块碎片的灵纹结构图又重新画了一遍。灰白色的碎石在桌上排成一排,在月华聚灵灯的照射下泛着淡金色的光。碎片内部的灵纹已经断裂了,但残留的部分依然在发光——那种金色中带着银白的光芒,纯净得没有任何杂质。
他用灵眼盯着看了很久,试图从中找出规律。三块碎片的灵纹结构不完全一样,但有一些共同的特征——节点的分布不是均匀的,而是集中在某些特定的位置,像是某种对称结构的一部分。
“完整的观心碑,灵纹应该是完整的球形结构。”王小明在笔记本上写道,“三块碎片加起来不到完整灵纹的十分之一,信息太少,无法还原。但可以确定的是,观心碑的灵纹不是人为刻上去的,是天然形成的。先天灵纹。”
他把这个结论写在笔记本上,在旁边打了个星号。
手机震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青岚本地的。王小明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王小明?”
“我是。您是?”
“我叫龙战。隐龙第三小队队长。”对面顿了一下,“莫问天应该跟你提过我。”
王小明的手顿住了。莫老确实提过这个名字,但不是在道观里,是在一次闲聊中——“军方有一个特殊部门叫隐龙,专门收编觉醒者和修炼者。里面的人都不好惹。队长龙战,八极撼山宗当代行走,炼气大圆满,代号狂龙。”
“龙队长,您找我有事?”
“有事。你的事迹我看了,从碧云城到青岚,从噬魂老鬼到夺魄上人。你的灵眼能力,军方很感兴趣。”龙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隐龙不看天赋只看结果。有没有兴趣来试试?”
王小明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两点,青岚大学正门。有人接你。”
电话挂了。王小明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那三块观心碑的碎片看了很久。隐龙,军方特殊部门,收编觉醒者和修炼者。他以前在莫老的只言片语里听说过,但没细问。修炼界和军方的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九溟宗也有弟子在隐龙服役,但那些人大多是体修或剑修,灵眼修炼者几乎没有。
“灵眼在军事上的应用价值,比我想的大。”王小明在笔记本上写道。
第二天下午两点,王小明准时出现在青岚大学正门。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停在路边,车牌被遮住了,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三十出头,寸头,皮肤黝黑,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颧骨像刀削过一样。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深绿色的T恤,领口露出一截结实的脖颈。
“王小明?”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对。”
“上车。”
王小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里还有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二十三四岁,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他看了王小明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车子发动,驶出校门。
“你是龙战队长?”王小明问坐在副驾驶的人。
“不是。龙队在潜龙谷等你。我是来接你的,姓周,叫我周哥就行。”那人头都没回,声音很平,“你的资料我看过,炼气八层,灵眼能透视、能看穿灵气运转、能看见灵纹结构。在隐龙,灵眼类的能力不稀罕,稀罕的是你这种能看这么细的。”
“潜龙谷是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出青岚市区,上了高速。路两边的风景从楼房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山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拐进了一条岔路,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遮天蔽日。
经过第一道军事检查站的时候,穿军装的年轻人把平板电脑递给哨兵,哨兵扫了一下,栏杆升起。第二道、第三道,检查越来越严,到了第三道的时候,哨兵拿着一个灵纹探测器在车底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才放行。
“军事禁区。”周哥从后视镜里看了王小明一眼,“普通人只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车子停在一座山脚下。前方是茂密的树林,没有路,没有建筑,什么都没有。王小明用灵眼扫过去——树林后面,有巨大的灵纹波动。灵纹覆盖了整个山谷,节点上百个,线条错综复杂,比九溟宗外门的护山大阵还要复杂。
“隐匿灵纹阵。”王小明轻声说。
“你的灵眼能看见阵法?”周哥从副驾驶转过头,眼睛眯了起来。
“能。”
周哥看了他几秒,没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王小明跟着下车,穿军装的年轻人走在最后面。三个人沿着一条碎石小路往树林里走。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白雾,浓得化不开,像一堵墙挡在面前。
周哥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起来。雾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裂开一道门户。门户后面是一个山谷——不大,三面环山,一面是悬崖。
山谷里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排灰色建筑,有的是平房,有的是二层小楼,看着很普通,像某个偏僻的部队营房。但王小明用灵眼能看见,每栋建筑的地下都有灵纹在运转,有的偏土属性,有的偏金属性,功能各不相同。
“潜龙谷。”周哥收起令牌,指了指山谷深处的一栋二层小楼,“龙队在那边等你。你自己过去。”
王小明沿着碎石路往里走。路上有人经过,穿着迷彩服,或单独或结伴,有的在跑步,有的在练拳,有的坐在路边擦枪。他们的灵气波动都不弱,最差的也有炼气三层,最强的——他灵眼扫过一个正在练拳的光头大汉——炼气九层,灵气偏土属性,浓得像凝固的泥浆。
光头大汉停下来,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继续练拳。
王小明走到小楼前,推开门。一层是个大厅,摆着几张桌椅,墙上挂着地图和训练计划表,白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红笔圈了几个。楼梯口站着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四十来岁,身材魁梧,肩膀宽得像一堵墙。他看着王小明,伸出右手。手很大,指节粗壮,掌心有厚厚的茧。
“王小明?我是龙战。”
王小明跟他握了握手。龙战的手干燥有力,温度很高,像握着一块刚从火上拿下来的石头。王小明灵眼扫过去——龙战体内的灵气偏土属性,颜色深褐,浓得像岩浆,在经脉里奔涌。丹田里的灵气浓度是他见过的所有炼气期修士中最高的,几乎要凝成固体。
炼气大圆满。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坐。”龙战松开手,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王小明坐下。
“你的资料我看过很多遍。”龙战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纸,“碧云城落凤山觉醒,青岚大学入学,九溟宗记名弟子,噬魂老鬼伏诛,夺魄上人逃遁。灵眼能力包括透视、灵气感知、灵纹解析。目前修为炼气八层。”
王小明点了点头。
“隐龙的规矩很简单。”龙战合上文件夹,“第一,服从命令。第二,完成任务。第三,不抛弃战友。能做到,留下来。做不到,我送你去火车站。”
“能。”
“别急着回答。”龙战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训练场。“隐龙不看天赋只看结果。你以前是修炼者,对付的是邪修、幽冥教、夺魄上人。隐龙对付的是境外势力、恐怖组织、超凡犯罪。你以前的对手,是跟你讲规矩的。隐龙的对手,不讲规矩。”
王小明没说话。
“你确定能?”
“确定。”
龙战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你的入队通知。明天开始训练。今天,你先去宿舍安顿。”
王小明接过信封,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龙战,龙战已经低下头,在看另一份文件了。
出了小楼,王小明站在门口,看着山谷里的训练场。几个穿迷彩服的人在跑步,步伐整齐,口号响亮。一个光头大汉在练拳,每一拳都带着风声,震得空气嗡嗡响。远处有人在打靶,枪声密集,像炒豆子。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松柏的清香和淡淡的火药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好闻还是不好闻。但很新鲜,跟他以前闻过的任何味道都不一样。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苏雨薇发了条消息:“到了。潜龙谷。”
苏雨薇秒回:“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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