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李胖的接风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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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答案。八极宗先祖没做到的事,没人能教他。
“那就自己摸索。”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到灵韵阁的时候,苏雨薇已经在店里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带,发散着,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她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沓单据,正在核对库存。
王小明灵眼看过去——她身上的银白色灵光比昨天又浓了一些,手少阴心经打通之后,灵气运转的流畅度提升了一大截。淡银色的灵气从丹田出发,走到胸口,走到肩膀,走到手臂,走到手腕,走到小指的指尖,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
“你来了?”苏雨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昨晚没睡好?眼睛有血丝。”
“想事情。”
“想什么?”
“想怎么突破。”
苏雨薇放下单据,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走到他面前。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眼睛
“别想太多。你的本事又不是一天练成的,突破也不是一天就能突破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小孩,“慢慢来。”
王小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比昨天暖了一些。他把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抽回去。
“刘川呢?”王小明问。
“去进货了。天工宗那边新到了一批灵宣纸,他去看看。”苏雨薇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你在这儿待着,我去二楼整理账目。下午沈师姐来了你叫我。”
她上了二楼。王小明站在一楼,环顾四周。灵纹阵运转正常,灵气浓度稳定在正常值的三倍左右。货架上的灵材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样苏雨薇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他突然觉得,这间店有她在,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下午两点半,沈清月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深灰色的T恤,牛仔裤,黑色短靴。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白得像瓷。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灵韵阁里的灵气微微波动了一下——不是她的灵气外泄,是她筑基中期的气场与灵纹阵产生了共振。普通人感觉不到,但王小明灵眼看得很清楚。
“沈师姐。”王小明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
沈清月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店里。她的目光在货架上停了一下,在收银台上停了一下,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她没说话,但王小明知道她在评估这间店的安全状况——这是她的职业病,隐龙出来的人都有。
“二楼的灵纹阵布了没有?”沈清月问。
“布了。五重叠加,聚灵、安神、辟邪、坚固、隐匿。”王小明带她上二楼。二楼VIP区有三个独立的小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套茶具和一个蒲团,墙上挂着字画。王小明在每个房间的地板的两倍。
沈清月走进第一个房间,蹲下来,手按在地板上感应了一下。她站起来,点了点头。“莫老让我跟你说,灵韵盟的事不急。先把人聚起来,把规矩定好,再谈发展。”
“第一批成员,莫老有没有推荐?”
“有。碧云城周边有几个散修,修为不高,但人品可靠。莫老考察过,觉得可以吸纳。”沈清月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写着六个名字、修为、特长、联系方式。修为最高的一个炼气五层,最低的一个炼气两层,有擅长灵材鉴定的、有擅长阵法基础的、有擅长炼丹的。
王小明把名单收好。“什么时候见他们?”
“你定。”
“下周吧。先把灵韵盟的章程拟出来,再约他们见面。”
沈清月点了点头,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莫老让带给你的。这是他早年用过的一件法器,能辅助修炼,对你筑基有帮助。”
王小明接过玉佩。入手温热,表面刻着复杂的灵纹,灵眼看过去——六十四节点,网状结构,功能是温养丹田、稳固根基。筑基期修士用效果最好,炼气期也能用,但效果打折。他现在炼气九层圆满,用正好。
“替我谢谢莫老。”
“你自己谢。他下周来碧云城。”沈清月看着他,“莫老说,你筑基的时候,他会在旁边护法。”
王小明心里一暖。
苏雨薇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沈清月。“沈师姐,喝茶。”
沈清月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你的手少阴心经打通了?”
“通了。小明帮我通的。”
“不错。下一步是引导灵气从丹田走到胸口。你每天打坐的时候,用意念引导灵气上行,不要急,慢慢来。感觉到灵气走到胸口了,就稳住,让它自然停留。”
“好。”
沈清月把茶杯放在桌上,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苏雨薇一眼。“你的灵力天赋比我想的好。好好练。”
她走了。苏雨薇站在楼梯口,端着那杯被沈清月喝过的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转过头看着王小明,嘴角翘了一下。
“沈师姐夸我了。”
“嗯。她很少夸人。”王小明说。
苏雨薇笑了,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王小明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划过,力道很轻,像羽毛拂过。
“王小明。”
“嗯?”
“你下周要见那几个人,我帮你把灵韵盟的章程拟出来。”
“好。”
苏雨薇的手从他领口收回去,拿起桌上的账本,转身回了隔壁房间。
下午四点多,陈国栋准时到了。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深灰色长裤,黑色皮鞋,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的公文包,看着像个普通的机关干部。王小明灵眼看过去——炼气三层的修为,灵气偏土属性,深褐色,很扎实。隐龙出身,后来转到地方,修为没落下,根基打得很牢。
“陈主任,请坐。”王小明带他上二楼VIP区,在蒲团上坐下。苏雨薇端了两杯茶上来,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陈国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公文包放在腿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锦盒。锦盒是深红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看着有些年头了。他把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
淡青色的,形状像一片叶子,边缘圆润,表面光滑。玉佩不大,比成年人的拇指大一圈,厚度不到半厘米。王小明灵眼看过去——
玉佩的灵源在中心位置,淡青色,偏木属性,很纯净。但灵源外围有一层薄薄的封印灵纹,三十六节点,螺旋排列,结构精细,布封印的人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封印不是为了锁住灵源,是为了保护灵源——玉佩的灵源在缓慢复苏,像一颗种子在春天醒来,封印是外面的壳,保护它不被外力破坏。
“这玉佩,您家传的?”王小明问。
“是。传了好几代了。我太爷爷传给我爷爷,我爷爷传给我爸,我爸传给我。”陈国栋的手指在玉佩边缘轻轻抚摸,“我小时候戴着它,总觉得身体比同龄人好,不容易生病。后来进了隐龙,修炼之后,才发现这玉佩有灵气。但我看不透它的底细,找了几个人看,都说看不明白。有人推荐我来找你。”
王小明拿起玉佩,入手温热。他闭眼,灵源视界全开,神识穿透封印灵纹,触碰玉佩的灵源。灵源在封印中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灵源的结构不是人为刻的,是天然形成的——天然灵材,天地生成,不是法器,不是灵器,就是一块天然的灵玉。
“这不是法器。是一块天然灵玉,内部有灵源,在缓慢复苏。封印是后加的,为了保护灵源不被外界干扰。”王小明睁开眼,把玉佩放回锦盒,“这玉佩的品级不低。如果灵源完全复苏,它的价值至少在一千块中品灵石以上。”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一下。“一千块中品灵石?那是......”
“十亿。”王小明说,“按市价。”
陈国栋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放在锦盒上,手指轻轻敲着盒盖,一下一下的。他的表情看不出是惊喜还是惶恐,但王小明灵眼看过去——他的灵气波动很稳定,没有剧烈变化。这人心理素质过硬,不愧是隐龙出身。
“陈主任,这玉佩您打算怎么处理?”
“留着。”陈国栋把锦盒合上,放进公文包,“祖上传下来的,不能卖。”
“那您来找我是想确认什么?”
“确认它的真假。确认它值不值钱。”陈国栋站起来,伸出手,“谢谢你,王先生。”
王小明跟他握了握手。陈国栋的手干燥有力,指节粗大,虎口有薄茧。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陈国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王小明。这次的名片跟上次不一样——上面印着“华夏特殊事务管理局碧云城联络处”和一行电话号码。
“陈主任,您上次给我的名片不是这个。”
“上次是私事,这次是公事。”陈国栋笑了笑,收起公文包,“你在碧云城,有什么需要联络处帮忙的,尽管开口。你是隐龙退役的人,是国家的人,地方上要配合你的工作。”
他走了。
王小明站在二楼窗口,看着陈国栋的黑色轿车驶出商业街,汇入主路的车流。
苏雨薇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递给他。“灵韵盟的章程,我拟了个初稿。你看看。”
王小明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分章节、列条款,从组织性质、宗旨、成员资格、权利与义务、决策机制、财务管理到纪律处分,一共七章四十二条。他看了几页,合上文件夹。
“你学什么专业的?”
“工商管理。”
“难怪。”
苏雨薇笑了。“你下周见那几个人,章程还没定稿,我先跟他们谈谈,听听他们的意见。定稿之后再发。”
“好。”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商业街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把整条街笼罩在一片暖光里。灵韵阁的招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木质底面上“灵韵阁”三个金字在暮色中格外醒目。王小明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牵着一只金毛路过,狗在灵韵阁门口停下来,鼻子嗅了嗅,被主人拽走了。
苏雨薇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王小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在他手心里慢慢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