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联合行动组的正式函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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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到达碧云城的第三天,王小明收到了国际修士联合行动组的正式函件。
函件是通过特殊渠道送达的——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出现在灵韵阁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他三十出头,寸头,皮肤黝黑,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灵气波动很淡,但王小明灵眼看过去,炼气七层,灵气偏金,锐利得像刀锋。体制内的人,不是隐龙就是相关部门的外勤。
“王小明先生?”年轻人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证件,亮了一下。
“我是。”
“这是您的函件。”他把密码箱放在桌上,按了几下密码,箱子弹开,里面是一个深棕色的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红色的蜡印,印着一把剑和一条龙的图案。隐龙的标志。
年轻人合上密码箱,转身走了。从进门到出门不到两分钟,干脆利落,一个字废话都没有。
王小明拆开信封。里面是两张纸。第一张是联合行动组的正式函件,抬头写着“国际修士联合行动组·常设秘书处”,明以华夏代表身份加入联合行动组常设机构,办公地点在瑞士日内瓦,任期两年,可连任。
职责包括参与国际修炼界安全事务的决策、协调各国修炼者联合行动、处理危机事件。第二张是龙战的亲笔信,字迹潦草但力道很足,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刻刀在木板上刻出来的。
“龙牙,函件收到了吧?联合行动组的事,我推荐的你。华夏修炼界在国际上话语权不够,需要有人在里面。你的灵眼在国际行动中价值无可替代,他们点名要你。去不去你自己定。但你要想清楚,去了,你就是华夏修炼界在国际舞台上的脸面。不去,也行。隐龙永远有你一个位置。龙战。”
王小明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拿起函件看了一遍。她的英文不错,念得出来,但不认识的人名、地名、组织名称她念得很慢,遇到不认识的词就停下来。王小明把龙战的信推过去,她看完,放下信纸,看着他。
“你要去吗?”
“不去。”
“为什么?”苏雨薇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两年。时间太长了。灵韵盟刚起步,走不开。”王小明把函件折好塞回信封,“而且,我的修为卡在炼气九层圆满,筑基的壁障冲不破。去日内瓦坐办公室,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需要的是红尘历练,不是国际会议。”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她穿着昨天那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的细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裤线笔直。衬衫的面料很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白生生的小臂。她放在桌上的双手手指交叉,拇指互相绕着圈,绕了几圈停下来。
“龙战说你是华夏修炼界在国际舞台上的脸面。你不去,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是他们的事。我的修为上不去,去了也是丢脸。不如不去。”
苏雨薇点了点头,把函件和信纸叠好,放进抽屉里。“那你回个信。人家正式邀请,你不能不理。”
王小明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和笔,写道:“龙队,函件收到。感谢推荐。目前修为卡在瓶颈,需闭关突破,无法赴任。请代向联合行动组说明情况。王小明。”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封口。
沈清月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喜怒。她把工具箱放在茶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几块玉片和一把刻刀,开始刻阵盘。刻刀在玉片上移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沈师姐,联合行动组来函件了,让我去日内瓦当常驻代表。”
沈清月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答应了?”
“没有。”
“为什么?”
“修为不够。去了是丢人。”
沈清月低下头继续刻阵盘。“聪明。筑基之前,不要去国际舞台。那里面的老怪物,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王小明看着她刻阵盘。她的手很稳,每一刀都落在精准的位置上。玉片上的灵纹逐渐成形,是一块聚灵阵盘的基础结构。她刻灵纹的手法跟王小明不一样,不追求速度,追求精度。每一刀下去,都要用灵力感应一遍节点位置,确认无误才刻下一刀。这样刻出来的阵盘,完成度极高,但速度极慢。
林雅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块褐色的树脂——苍狼送的那块灵药琥珀。她走到王小明面前,把琥珀放在桌上。“王哥,这个琥珀里的灵气在变淡。是不是快失效了?”
王小明拿起琥珀,灵眼看过去。琥珀内部,那只小甲虫的周围有一层淡绿色的灵气,浓度确实比前两天低了。灵药琥珀不是永久性的,灵气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他调动一丝金光,注入琥珀,金光包裹住那只小甲虫,把淡绿色的灵气重新凝聚在甲虫周围。
琥珀表面的光泽亮了一些。林雅拿起琥珀,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装进口袋里。
“谢谢王哥。”
“不是说了别叫王哥吗?”
“好的王哥。”
王小明懒得纠正了。林雅的嘴比她的灵药亲和力还顽固。
下午,陈国栋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深灰色长裤,黑色皮鞋。手里提着一个帆布文件袋,鼓鼓囊囊的,装着不少东西。他走到茶桌旁坐下,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沓文件,推到王小明面前。
“湖心岛的地批文。政府已经正式下文了,五十年使用权,免租金。条件是灵韵盟每年协助碧云市处理特殊事务,次数不限,量力而行。”他指着文件上的几行字,手指在纸面上点了几下。“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王小明翻开文件,逐条看了一遍。条款清晰,权责明确,没有陷阱。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名。陈国栋把文件收进文件袋,从里面又拿出一张图纸,展开。是湖心岛的建设规划图,比沈清月画的那张专业得多,有比例尺、有标注、有剖面图。
“施工队刘队长那边,我打了招呼。静室不建房子,只砌矮墙。矮墙上预留八个凹槽,尺寸、位置都按你的要求来。”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圆圈,“岛中心的静室基坑已经挖好了,矮墙砌了一半。你明天去看看,凹槽尺寸对不对。”
“好。”王小明把图纸折好,收起来。
陈国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周明远的病,我听说了。他恢复得不错。谢谢你。”
“他付了钱的。不用谢。”
“不是谢你给他治病。是谢你没把他的病当生意做。”陈国栋看着他,“你跟他说的那些话——玉牌不能替代治疗,根源在生活习惯——他听进去了。这半个月,他推掉了大部分应酬,每天晚上十点前睡觉,早上六点起来跑步。他老婆打电话跟我说,他变了个人。”
王小明没说话。
“老王,”陈国栋的语气变了,从公事公办变成了老友闲聊,“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还好。每天下楼走圈,精神不错。”
“我爸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爷爷。他们两个老战友,从朝鲜战场一起回来的,风风雨雨几十年。”陈国栋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摩挲,“我爸走的时候,你爷爷来送他。两个老头,一个躺床上,一个站床边,一句话没说。你爷爷站了十分钟,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老伙计,我先走了’。我爸听见了,眼睛动了一下。”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陈主任,您父亲是——”
“肺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撑了三个月。”陈国栋抬起头,“不说这些了。你忙,我先走了。”
他拎起文件袋,站起来,走了。
王小明坐在茶桌旁,看着陈国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帆布文件袋在暮色中一晃一晃的,他走路的姿势跟他父亲很像,腰杆挺得笔直,步子迈得很大。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端着一杯茶,放在王小明面前。“陈国栋的父亲,跟你爷爷是老战友?”
“嗯。朝鲜战场一起打过仗。”
“你爷爷从来没提过。”
“他不提的事多了。”
苏雨薇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今天不凉,温温的,手指的触感柔软细腻。她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王小明。”
“嗯?”
“你什么时候去湖心岛看工地?”
“明天上午。”
“我陪你去。”
“好。”
晚上,王小明一个人去了天湖公园。
湖心岛的施工还在进行,岛上灯火通明。刘队长带着施工队在加班,焊机的电弧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星星在眨眼睛。岛中心的静室基坑已经挖好了,直径三米、深半米,坑底平整,没有碎石。基坑周围砌了半米高的矮墙,红砖水泥,灰缝勾得整整齐齐。
矮墙上有八个凹槽,均匀分布,尺寸是标准的二十厘米乘二十厘米,深度十厘米。王小明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凹槽的内壁,平整光滑,没有毛刺。刘队长的活干得确实好。
他站起来,灵眼开启,扫过整座岛。地下的灵脉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淡青色的光带比半个月前又亮了一些,流动的速度也更快了。主节点就在他脚下,灵气浓度比碧云城其他地方强五倍。等灵纹阵台建好了,在这个节点上叠加聚灵灵纹,浓度至少能提升到十倍。
他从裤兜里掏出铜币,对着月光看。百分之五十八。转化率还是没涨,但铜币表面的淡金色区域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红褐色的区域越来越小了。
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蹲下来,手按在基坑底部的地面上。金光从掌心涌入地下,顺着灵脉的节点往外延伸。他在测试灵脉的承载力——不是所有灵脉都能承载灵纹阵台,灵脉太弱,阵盘激活后灵气会被抽干;灵脉太强,阵盘承受不住灵气的冲击会崩解。碧云城地下的灵脉,强度刚好,不弱不强。
“够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刘队长从工棚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他走到王小明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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