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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深渊之门的线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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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灵眼全开,扫描整座遗迹。

灵纹的结构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节点,呈拓扑结构排列。节点之间的连接不是直线,是曲线;不是平面,是立体。整座灵纹阵是一个四维的、动态的、自适应的结构。它的功能是封印。封印阵的中心在球形空间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东西在发光。淡青色,很弱,但很稳定,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那是什么?”沈清月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球形空间的中心。

“封印的核心。里面封着什么东西。”

王小明走过去。地面是岩石,很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他走到球形空间的正中央,蹲下来,手按在地面上。金光从掌心涌入地下,顺着灵脉的节点往外延伸。地下的灵纹结构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封印阵的中心是一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天然灵玉。淡青色,拳头大小,表面刻着灵纹——不是人为刻的,是天然形成的。灵玉内部封着什么东西——一滴血。金色的,在灵玉中心微微发光。血滴很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但灵源极强。金色,明亮,温暖,像一颗太阳。

“一滴血。”王小明站起来,看着沈清月,“封印的核心是一滴血。一滴金色的血。”

沈清月的脸色变了。“金色的血?金丹修士的血是红色的,元婴修士的血也是红色的。金色的血——传说中,上古时代有一种修炼者,血液是金色的。他们的修为不是金丹、元婴、化神,是更高的境界。那种境界,现在的修炼界已经没有人能达到。”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这滴血,是谁封在这里的?封了多久?为什么封在这里?”他不知道。但他的灵眼告诉他,这滴血的灵源在缓慢苏醒。灵潮将至,封印在松动,这滴血在苏醒。

他转身看着洞口方向。赵队长站在升降机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赵队长,这处遗迹需要封存。不能对外开放,不能让普通人进来。灵纹的干扰太强,普通人承受不了。”

赵队长在对讲机里说了几句,点了点头。“封存。需要多久?”

“至少三年。等我的修为够了,再来处理。”

赵队长没问为什么,在对讲机里下达了封存指令。王小明最后看了一眼球形空间中央的那块灵玉。金色的血滴在里面微微发光,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缓慢跳动。他把怀表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怀表内部灵纹节点的跳动频率突然加速了,快到他的灵眼完全看不清。封印灵纹的最后一个节点碎了。

怀表的灵源从封印中释放出来,纯白色,明亮,温暖,像一颗太阳。灵源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很小,不到一尺高,身体模糊,看不清五官。但王小明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

他灵眼看过去——人形的灵源纯白色,明亮,温暖。它的灵纹结构极其复杂,比他见过的任何灵纹都复杂。节点上万个,线条密密麻麻,像一张精密的电路图。

“你是谁?”他轻声问。

人形没有回答。它飘到他的肩膀上,坐下。身体只有几寸高,灵源的光芒暗淡了一些,像一盏被调暗的灯。王小明伸手摸了摸肩膀,什么也没摸到。人形不是实体,是灵源的凝聚,没有重量,没有温度。

沈清月看着他。“怎么了?”

“怀表里的东西出来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一个人形,灵源的凝聚。坐在我肩膀上。”

沈清月看着他的肩膀,什么也没看见。“你能跟它沟通吗?”

“不能。它不说话。”

人形在他肩膀上坐着,一动不动。灵源的光芒稳定,像一盏安静的灯。王小明转身,走上升降机。沈清月跟在他后面,按了按钮。铁笼子缓缓上升,头顶的光斑越来越大。人形在他肩膀上坐着,跟着他一起上升。怀表的壳还在他手心里,冰凉的,但里面的灵源已经空了。外壳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普通的旧怀表。

从地下出来,阳光刺眼。王小明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人形在他肩膀上坐着,灵源的光芒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赵队长走过来。

“王小明同志,勘察结果怎么样?”

“遗迹的核心是一滴金色的血。灵纹阵是天然封印阵,封印了这滴血。封印在松动,血在苏醒。灵潮将至,这处遗迹需要封存,不能对外开放。”

赵队长在对讲机里下达了封存指令。

返回碧云城的飞机上,人形一直在他肩膀上坐着,不说话,不动,像一尊雕像。王小明试着用意念跟它沟通,没有回应。试着用灵眼扫描它的灵纹结构,太复杂了,解析不了。至少需要灵眼进化到法则灵视的更高层次,才能看懂这种结构。

“你到底是什么?”他在心里问。

人形没有回答。

飞机降落在碧云城机场的时候,天快黑了。王小明和沈清月出了机场,苏雨薇在出站口等着。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薄外套,围着那条灰色围巾,头发散着。她看见王小明,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在

“地下三百米,待了几个小时。没事。”

苏雨薇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肩膀,什么也没看见。人形坐在他肩膀上,灵源的光芒在暮色中几乎看不见,但王小明能感觉到它的存在——纯白色,明亮,温暖,像一盏安静的灯。

“走吧。回去。”苏雨薇挽着他的胳膊,往停车场走。

车上,苏雨薇靠在他肩膀上,手被他握着。人形坐在他肩膀上,灵源的光芒在昏暗的车厢里微微发亮。苏雨薇看不见它,但它就在那里。王小明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在想北原地下那滴金色的血。是谁封在那里的?封了多久?为什么封在那里?他不知道。但他的灵眼告诉他,那滴血的灵源在苏醒。灵潮将至,封印在松动。当封印完全瓦解的那一天,那滴血会破封而出。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车子驶入碧云城,停在灵韵阁门口。王小明下车,站在招牌的光芒在路灯下微微发亮。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林雅从仓库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灵芝。她看见王小明,笑了。“王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

“北原冷吗?”

“冷。”

“你没冻着吧?”

“没有。”

林雅把灵芝放回仓库,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布包。她把布包递给王小明。“苍狼师父托人送来的。他说,这是北原雪莲丹的成品。你留着,以后用。”

王小明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丹药,龙眼大小,乳白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北原雪莲丹,萨满教的圣药。他把丹药装进口袋里。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端着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喝茶。热的。”

王小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放了两块方糖,甜丝丝的。人形从他肩膀上跳下来,飘到桌上,坐在茶杯旁边。它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汤,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感应。

王小明看着它,嘴角翘了一下。

“你笑什么?”苏雨薇问。

“没什么。”

苏雨薇看着他,也笑了。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腮,看着他。

“王小明。”

“嗯?”

“你回来了。”

“回来了。”

“下次别去了。”

“好。”

苏雨薇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人形从桌上站起来,飘到她肩膀上,坐下。灵源的光芒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很白,很细腻。她没感觉到,继续低头划着桌面。

王小明看着人形坐在苏雨薇肩膀上,心里动了一下。

“王小明,你的怀表呢?”沈清月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工具箱。

“怀表里的东西出来了。外壳空了。”

沈清月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口袋,没说话。她走到茶桌旁坐下,从工具箱里拿出刻刀和玉片,开始刻阵盘。人形从苏雨薇肩膀上站起来,飘到沈清月肩膀上,坐下。灵源的光芒照在她脸上,她也没感觉到。

王小明看着人形在三个人之间飘来飘去,心里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形,不是灵源的凝聚,是灵源本身。怀表的灵源,在封印中沉睡了六十多年,今天终于醒了。它醒了,但它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它需要时间。

他也需要时间。

他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对着灯看。百分之五十八。转化率还是没涨。

“快了。”他轻声说。

窗外,月亮很亮。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人形从沈清月肩膀上飘下来,站在那条白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它没有影子。

人形抬起头,看着王小明。灵源的光芒在月光下显得更亮了,纯白色,明亮,温暖。王小明看着它,它看着他。两个人形——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里——对视着。

“你是谁?”王小明轻声问。

人形没有回答。

但它的灵源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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