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云鹤真人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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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了。”林雅笑了,抱起纸箱搬进仓库。
傍晚,王小明在灵韵山庄的静室里刻面膜。面膜纸在桌上一张一张铺开,金光从指尖注入面膜纸。刻完三百张,他把面膜纸装进密封袋,锁进柜子里。法则灵视扫了一眼柜子——灵气稳定。他出了静室,走过石桥,出了公园。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湖面上,银光闪闪。
手机震了。叶清雪发来一条消息。“张琳辞职了。今天下午交的辞呈,说身体不好,要回老家休养。”
王小明站在湖边,看着手机屏幕。张琳辞职了。不是身体不好,是她的右眼快看不见了。花蕊节点的能量指向从内向外,能量从她的丹田流向她的眼睛。能量太强,她的眼睛承受不住。她会瞎。她要在瞎之前离开,不让人看见她的眼睛。
“她走了吗?”王小明打字。
“还没。明天走。今晚住公司宿舍。”
“我去找她。”
“你找她做什么?”
“救她的眼睛。”
王小明出了公园,打车去金玉堂碧云城分店的员工宿舍。车子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来。他下车,走进小区。小区不大,几栋老旧的居民楼,墙皮脱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叉。宿舍在五楼,没电梯。他爬上去,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脚下的台阶。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张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干,眼睛色的,花瓣在缓慢绽放。
五层花瓣,从内向外一层一层张开,像一朵真正的花在阳光下绽放。但这不是阳光,是死亡。花瓣每张开一层,她的视力就退化一分。等到五层花瓣全部张开,她的眼睛就彻底瞎了。
“王先生?你怎么来了?”张琳的声音有些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的眼睛,快看不见了。”
张琳的脸色变了。她的手指攥紧了门把手,指节泛白。她想关门,但王小明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
“我能救你的眼睛。但你要告诉我,是谁在你眼睛上种了灵纹。”
张琳沉默了很久。楼道里的声控灯终于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光,是灵纹的光。暗绿色的,诡异而美丽。她松开门把手,转身走进屋里。“进来吧。”
王小明跟着她走进去。宿舍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张布艺沙发,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阳台上晒着几件衣服,风吹过来,衣架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张琳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坐。”
王小明在她对面坐下。茶几上有一杯凉了的茶,茶汤已经变色了,茶叶沉在杯底。她没有给他倒茶。
“谁在你眼睛上种了灵纹?”王小明问。
张琳抬起头,看着他。她的右眼瞳孔里,那朵花还在绽放。第二层花瓣已经张开了,暗绿色的光从她的眼睛里溢出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层诡异的阴影。她的左眼是正常的,深棕色,清澈,但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让我叫他‘主人’。”张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五年前,我在金玉堂做助理。有一天加班到很晚,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在停车场遇到了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他说,他可以帮我。帮我升职,帮我涨工资,帮我在金玉堂站稳脚跟。我不信,他就在我的右眼上点了一下。我的眼睛很疼,疼了三天。三天后,我能看见一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比如,我能看见叶总在跟谁打电话,我能看见采购部的合同里有什么猫腻,我能看见公司的财务报表哪里有问题。我把这些告诉了他,他用这些信息在金玉堂的内部系统里做了很多事。”
王小明看着她。“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不做,我的眼睛就会疼。疼得像有人用针在扎。不是疼一天,是疼一个月。一个月后,他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做了,眼睛就不疼了。”张琳的右眼里,第三层花瓣开始绽放。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料。
“他利用你,获取金玉堂的商业机密。”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我的眼睛在他手里,我跑不掉。”张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我查过,他种在我眼睛里的灵纹,没人能解。我问过金玉堂的灵纹师,他们连看都看不见。我问过外面的散修,他们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我自求多福。”
“我能解。”
张琳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是灵纹,是她的防线。她撑了五年的防线,在这一刻崩塌了。“你能解?”
“能。但要分两次。第一次,解右眼。第二次,解左眼。右眼解了,你会失去超能力,但你的视力会恢复。左眼解了,你彻底自由。”
张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流泪,是哭出声来。她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茶几上的绿萝在灯光下泛着绿光。
王小明没有安慰她。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碧云城。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你什么时候帮我解?”张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带着鼻音。
“现在。先解右眼。”
王小明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张琳抬起头,闭上眼睛,睫毛还在颤抖。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右眼瞳孔里的那朵花已经开到了第四层。再不开,就来不及了。法则灵视开启,张琳右眼里的灵纹结构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九十三节点,五层花瓣。花蕊三个节点,花瓣九十个节点。
能量从花蕊流向花瓣,从内向外扩散。能量太强,眼睛承受不住。他要把能量指向从内向外改成从外向内,让花瓣的能量回流到花蕊。花蕊承受不住,会自爆。灵纹自爆,布灵纹的人会感应到。他必须在布灵纹的人感应到之前,切断他与灵纹的联系。
九十个花瓣节点,不能一个个排空,时间不够。他要把九十个节点的能量同时抽离,让它们同时回流到花蕊。只有分形规律能做到。九十个节点的能量指向同时逆转,能量回流的速度是原来的九十倍。花蕊会在零点三秒内自爆。零点三秒,布灵纹的人来不及反应。
“会有点疼。”
王小明调动金光,分成九十股,每股缠住一个花瓣节点。同时逆转能量指向。九十股金光的频率同时调到与花瓣节点的能量频率共振。九十个节点的能量流向同时改变,从内向外变成从外向内。能量回流的速度快得像决堤的洪水。花蕊三个节点承受不住,同时自爆。
张琳惨叫了一声,身体后仰,倒在沙发上。她的右眼里,暗绿色的光炸开,像一颗小型的烟花。光芒持续了零点几秒,然后熄灭了。那朵花从她的瞳孔里消失了。她捂着右眼,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王小明蹲下来,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疼多久了?”
“三秒。”张琳松开手,睁开眼睛。她的右眼瞳孔恢复了正常的深棕色,清澈,没有暗绿色的光。“我能看见了。比之前清楚。之前像隔着一层雾,现在雾散了。”
王小明站起来。“左眼,下次解。等你的右眼恢复了,再解左眼。至少要一周。”
张琳坐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王先生,谢谢你。”
“别谢我。你告诉我,种灵纹的人在哪儿?”
张琳沉默了很久。“他在碧云城。城西,有一座废弃的道观。他住在那里。”
城西。废弃的道观。王小明想起那个地方,他调查幽冥教的探子时去过。那里灵气很杂,草木的淡绿色,腐烂的灰黑色,地下水的淡蓝色。他没有发现灰黑色的灵气波动,不是没有,是被隐匿法器屏蔽了。
“他什么时候会来找你?”
“明天。他每个月来一次,检查我的眼睛。”
王小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片,递给她。“这个你戴着。他来找你的时候,玉片会发光。你提前告诉我。”
张琳接过玉片,攥在手心里。“他会杀了我吗?”
“不会。他会杀了种灵纹的人。”
张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但有人打得过。”
王小明转身走了。
出了小区,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给莫老发了条消息。“城西废弃道观,排第四的藏身地。种灵纹的人,不是张琳。”
莫老秒回。“云鹤真人知道了。你不要去,他在等你。”
王小明把手机揣进兜里,打车回灵韵阁。车窗外,碧云城的夜景在夜色中慢慢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他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右眼里的那朵花,他解了。左眼里的那朵花,下周解。种灵纹的人,云鹤真人会处理。他不需要动手,他只需要等。
回到灵韵阁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了。林雅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会员资料,张伟在仓库里搬货,沈清月在二楼刻阵盘。苏雨薇不在。林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王哥,苏姐回去了。她说今天不来了。”
王小明点了点头。林雅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马尾辫垂在肩膀上,发梢扫过纸面。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弯腰的时候能看见锁骨
“林雅,你还不回去?”
“快了。这批资料整理完就走。”
王小明上了二楼,在茶桌旁坐下。他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百分之六十五。法则灵视盯着红褐色区域边缘的灵子运动轨迹。灵子还在跳,转化率在缓慢增长。他拿起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分形结构。云鹤真人的剑气,也是分形。张琳右眼里的灵纹,也是分形。分形无处不在。
林雅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走到王小明面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她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汗珠,T恤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
“王哥,张琳的事处理完了?”
“完了。右眼的灵纹解了。左眼下周解。”
林雅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种灵纹的人,会来找你吗?”
“会。但不是现在。他会在张琳左眼发作的时候来。”
林雅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点汗水的咸味。亲完,她直起身,整了整T恤的领口,转身下楼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王哥,你小心。”她下楼了。脚步声很轻。
王小明坐在茶桌旁,看着窗外。夜色很浓,月亮被云遮住了。商业街的店铺都关了门,整条街陷入了黑暗。他站起来,关了灯,下楼。出了灵韵阁,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脑子里转着张琳的事。她的右眼解了,左眼还在。种灵纹的人会来找她。云鹤真人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