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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封印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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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行动基地建在山谷深处的一片平地上,三面环山,一面向着封印入口的方向。基地不大,几排灰色活动板房围成一个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军绿色越野车和一台大型灵纹探测仪,探测仪的支架伸向天空,像一只巨大的金属蜘蛛。四周拉着铁丝网,网上挂着警戒标志,红底白字,写着“军事禁区,禁止入内”。

王小明和沈清月走进基地的时候,天快黑了。夕阳在山脊上挂着,把整片山谷染成了橘红色。赵队长站在院子中间,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肩章上扛着两杠三星,上校军衔。他看见王小明,走过来,伸出手。手干燥粗糙,指节粗大,握得很紧。

“王小明同志,一路辛苦。”

“赵队长,封印的情况怎么样了?”

赵队长的眉头皱了一下,松开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灵纹波动图。“封印灵纹的波动周期在缩短。以前是三天一个循环,现在变成了两天半。我们的专家说,周期越短,封印里的东西醒得越快。按照这个加速度,下个月圆之夜,周期会缩短到一天。到时候,它就会醒。”

王小明接过波动图,法则灵视扫了一眼。暗红色的灵纹波动,峰值在逐日升高,谷值也在逐日升高。整体趋势向上,像一条爬坡的曲线。周期缩短,振幅增大,这是苏醒的前兆。

“赵队长,小队其他成员到了吗?”

“到了。圣殿骑士团的艾琳,萨满议会的苍狼,悬空寺的慧明,北欧符文协会的卢恩。都在食堂。沈清月同志,你的房间在东边第二排,王小明同志,你在第一排。”

沈清月点了点头,拎着工具箱走了。赵队长也走了。王小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天快黑了,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慢慢模糊。

食堂在基地西侧,一间大板房,里面摆着几张长条桌和塑料椅子。灯是日光灯,白惨惨的,照得人脸发白。艾琳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银白色的薄外套,金发扎成马尾,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看见王小明,站起来,走过来,伸出手。手很热,握得很紧。

“龙牙。好久不见。你的修为又精进了。”

“你的圣光灵纹也强了。”

艾琳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瘦了。北原冷,你穿得太少。晚上温度会降到零下二十度,你的外套扛不住。”

“带了厚的。在背包里。”

艾琳点了点头,回到座位。苍狼坐在她对面,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鹿皮袍子,头发编成两根辫子垂在胸前,脸上涂着深色的纹路。他看见王小明,站起来,把右手按在自己胸口,微微鞠躬。“龙牙。林雅还好吗?”

“好。她在灵韵阁,灵药采购做得不错。”

苍狼点了点头。“林雅是萨满教最好的灵药师。她在你那里,比在南荒有用。”他坐下来,端起一碗肉汤喝了一口。肉汤里漂着几块大骨头,骨头上的肉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

慧明坐在苍狼旁边,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脚上穿着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发红,但他的表情很平静。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阿弥陀佛。龙牙施主,许久不见。”

“慧明师兄,你的金身又精进了。”

“施主谬赞。”慧明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卢恩坐在角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密密麻麻的卢恩字母,每一个字母都是一个灵纹。他是男的,三十出头,金发剪得很短,露出耳朵和耳垂上一排银色的耳钉。他的灵气偏雷属性,淡紫色,在指尖跳跃。他看了王小明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王小明在艾琳旁边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北原的水没有温度。艾琳看了他一眼,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推过来。“喝这个。热的。”

“谢谢。”

王小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很暖。艾琳看着他喝咖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喝咖啡的样子,跟喝药一样。”

“咖啡本来就是药。提神的。”

艾琳笑了。她的笑容很好看,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金发在日光灯下泛着光。她的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发亮,像瓷器。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十字架,很小,嵌在锁骨之间。她注意到王小明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十字架。

“圣殿骑士团的信物。每个骑士都有。”

“好看。”

艾琳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继续喝咖啡。

慧明睁开眼睛,看着王小明。“龙牙施主,封印的事,您怎么看?”

王小明放下咖啡杯。“封印的灵纹在变化,周期在缩短。下个月圆之夜,它会醒。”

食堂里安静了。苍狼放下肉汤碗,艾琳放下咖啡杯,卢恩抬起头,慧明闭上眼睛。赵队长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王小明同志,明天上午八点,勘察小队进入封印内部。你带队。艾琳、苍狼、慧明、卢恩,还有沈清月。六个人。装备基地已经准备好了,灵纹探测仪、氧气面罩、防寒服、照明设备、通讯设备。你们今晚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

赵队长走了。食堂里的人陆续散了。艾琳站起来,把咖啡杯收走,从王小明身边经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的外套真的不够。我多带了一件,明天给你。”她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

王小明坐在原位,把保温杯里的凉水喝完,站起来,出了食堂。冷风吹过来,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他拉了拉外套的拉链,往宿舍走。宿舍是一间活动板房,不大,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床单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他把背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怀表的空壳,放在枕头旁边。

法则灵视开启,扫描着基地周围的灵气波动。艾琳的灵气在左侧,银白色,稳定,纯净。苍狼的灵气在右侧,淡绿色,跳动,像火焰。慧明的灵气在后方,淡金色,稳定,厚重。卢恩的灵气在前方,淡紫色,跳跃,像闪电。沈清月的灵气在隔壁,淡青色,稳定,安静。六个人,六种颜色,六种频率。他们在等天亮,等进入封印。

第二天上午八点,勘察小队在封印入口集合。入口在山崖洞口旁边堆着挖掘设备,几个工人在休息。赵队长站在洞口,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封印在地下三百米。你们坐升降机下去。下去之后,沿着通道往里走,大约两百米,就是封印的核心区域。灵纹探测仪会显示封印的灵纹结构,但精度不够。王小明同志,你的灵眼是主力。”

王小明点了点头,第一个走上升降机。沈清月跟在他后面,艾琳、苍狼、慧明、卢恩依次上来。升降机是简易的,一个铁笼子,用钢丝绳吊着。沈清月按了按钮,铁笼子缓缓下降。洞壁上的岩石在眼前慢慢往上移动,越来越暗。

下降到一百米的时候,光线完全消失了,只有头顶的洞口还有一个小小的光斑。法则灵视不需要光,黑暗中的灵气波动在他眼中清晰可见。暗红色的灵纹从地下深处涌上来,沿着洞壁往上爬,像藤蔓。

下降到三百米,铁笼子停了。王小明推开铁门,走出笼子。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更大。直径至少五十米,高度也有三四十米。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在灵眼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些灵纹不是平面的,是立体的,从洞壁延伸到空中,像一张巨大的三维网络。灵纹在变化,节点在移动,线条在伸缩。变化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周期在缩短。

王小明灵眼全开,扫描整座封印。

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节点,拓扑排列,立体结构。灵纹的变化规律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三天一个循环,第三天午夜回到原点。现在周期缩短到了两天半,午夜回归的时刻也会提前。他需要重新计算。

“灵纹在变化。周期缩短了,午夜回归的时刻也会提前。今天午夜,不是零点,是十一点。”

沈清月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法则灵视看见了。”

苍狼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罗盘,测了测方位。“封印的核心在球形空间的正中央。那里有一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天然灵玉。灵玉里封着什么东西。”

王小明走在最前面,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石壁上刻满了灵纹,暗红色的光在灵眼下像一条条血管。他走得不快,法则灵视一直盯着灵纹的变化。节点在移动,线条在伸缩。他在找午夜回归的时刻。不是零点,是十一点。

走到封印核心区域的时候,他停下来。球形空间比上次看到的更大,直径至少六十米。正中央,那块天然灵玉悬浮在半空中,拳头大小,暗红色的,像一颗心脏。它在跳动,一下一下的,频率跟灵纹的变化同步。

艾琳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块灵玉。“里面封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它在呼吸。”

慧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感应到了它的气息。不是邪气,不是正气,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气。”

苍狼从鹿皮袍子里掏出一根骨杖,杖头上嵌着一颗淡绿色的石头,石头在发光。“萨满教的预言,灵潮将至的时候,上古封印会松动。封印里的东西,是上一个纪元的遗物。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它只是存在。”

卢恩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符文盘,盘上刻着卢恩字母,每一个字母都在发光。他的手指在符文盘上划过,嘴唇微动,念了一段咒语。符文盘上的光从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封印的能量在向外泄漏。速度在加快。下个月圆之夜,泄漏速度会达到峰值。到时候,封印会崩。”

王小明看着那块灵玉,法则灵视盯着灵玉内部的灵纹结构。不是灵纹,是灵源。灵玉的灵源是暗红色的,浓得像凝固的血。灵源的中心,有一点金色的光。很小,比针尖还小,但很亮。那点金色的光,是封印里那个东西的核心。

“找到了。”王小明轻声说。

“找到什么了?”沈清月问。

“封印的核心。那点金色的光。只要稳住那点光,封印就不会崩。”

“怎么稳?”

“用我的金光。把金光的频率调到与那点光的频率共振,让它稳定。共振稳定了,封印的灵纹也会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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