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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上游收购完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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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的交接手续比叶清雪预想的顺利。矿主周建国在合同上签完字之后,把笔搁在桌上,盯着自己的签名看了好一会儿。他的手还在抖,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紧张了,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

叶清雪把合同收进文件袋里,拉好拉链,站起来。周建国也跟着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推,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叶总,工人那边我去说。他们跟了我十几年,信我。”

“不用你说。我明天去矿上,当面跟他们说。”

周建国愣了一下。“叶总,你亲自去?”

“矿是灵韵盟的,工人是矿的,我应该去见他们。”

周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伸出手,叶清雪跟他握了握。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握着叶清雪的手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叶清雪的手被握得有点疼,但她没抽回来。

沈清月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双手插在口袋里。她看着周建国握着叶清雪的手不放,皱了皱眉,但没动。周建国松开手,走到门口,看着沈清月,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姑娘,那天你说的话,我想了一晚上。你说得对,合伙人和供应商,不一样。供应商给别人干活,合伙人给自己干活。我想给自己干活。”

沈清月看着他。“那就好好干。”

周建国点了点头,走了。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有些佝偻,但步子很稳。

叶清雪把文件袋夹在腋下,走到沈清月旁边。“沈师姐,交接完了。回去吧。”两人出了矿,上了车。黑色SUV在山路上颠簸,窗外的风景从矿山变成了荒野,从荒野变成了山峦。叶清雪靠在副驾驶座上,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沈清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叶清雪把手放在膝盖上,用力按了按,手指不抖了。她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

下午,叶清雪回到碧云城。她没有去灵韵山庄,而是先回了金玉堂。办公室的桌上堆着几份没处理的文件,她坐下来一份一份地翻,签字,合上。翻了十几份,她停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对面宝玉轩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了。店员的笑容挂不住了,站在门口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欠了钱。叶清雪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转身拿起文件袋,出了办公室。

灵韵山庄的静室里,王小明在刻阵盘。重力训练室的阵盘升级版,他用的是五行刻刀,鲁千机送的那套。刀尖落在玉片上,金光注入节点,点亮一个又一个节点。他的动作很快,手很稳。叶清雪站在静室门口,没有进去。她提着文件袋,文件袋里装着矿的合同、矿的图纸、矿的工人名单。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等王小明刻完一块玉片,放下刻刀,才走进去。

“王先生,矿交接完了。合同、图纸、工人名单,都在这里。”

王小明接过文件袋,打开,拿出合同翻了几页。他没有仔细看,只是确认了签名和盖章都在。他把合同放回去,又拿出图纸看了一眼,又拿出工人名单扫了一遍。他把文件装回文件袋里,放在石板上。

“辛苦了。坐下说话。”

叶清雪在他对面坐下。静室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她吸了一口气,精神了一些。她的头发有些散了,几缕垂在耳边,脸上的妆也花了。她伸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一件很贵重的东西。

“王先生,矿主周建国,炼气五层,在南疆采了二十年朱砂。人老实,但胆子小。韩家去找他的时候,他吓得两天没睡觉。沈师姐站在他面前,他反而踏实了。他说,沈师姐身上有军人的气质,信得过。”

“沈师姐说了什么?”

“她说,矿签了,你是合伙人。不签,你是供应商。合伙人赚钱,供应商只能挣差价。”叶清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听懂了。”

王小明从石板上拿起文件袋,拉开抽屉放进去。“矿的产量呢?一年能产多少?”

“年产量目前是五十吨。设备老化,工人不够,产量上不去。如果投入资金更新设备、增加人手,年产量能翻到一百五十吨。灵韵阁的朱砂需求,一年不到十吨。多余的产量可以卖给其他灵材商。”叶清雪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报表,推到王小明面前。“这是成本测算。设备更新需要八十万,人工每年增加四十万。矿的毛利目前是百分之三十五,更新后能到百分之五十。两年回本。”

王小明翻了几页报表,数字密密麻麻,他把报表还给她。“你定就行。”

叶清雪把报表收好,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套裙的下摆。她在静室门口停下来,转过身,逆光站着。

“王先生,韩家不会善罢甘休。朱砂矿是他们拉拢的,被我们截了,他们会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我知道。”

叶清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傍晚,王小明去灵韵阁。刘川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脸上有了笑容。回流的客人越来越多了,今天上午进了十五个客人,其中六个是从对面过来的。宝玉轩的生意掉了一半,对面店员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刘川说,昨天看见宝玉轩的店长站在门口抽了三根烟,一根接一根,抽完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了,进了店,再没出来。

王小明在茶桌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铜币,放在桌上。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把它收好。

苏雨薇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一沓会员资料。她把资料放在桌上,在王小明对面坐下。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带,袖口卷到手肘。她的头发散着,发尾微卷,脸上没有化妆。她把资料推到王小明面前。

“会员资料整理好了。灵韵盟正式成员十五人,外围成员五十二人。贡献点兑换记录在这。”

王小明拿起资料,扫了一眼。他没有细看数字,但有几个名字跳进了眼睛——老周用贡献点换了三枚启灵丹,林姐用贡献点换了重力训练室的时间,铁山什么都没换,贡献点攒了一大堆。他把资料合上,还给苏雨薇。

“你定就行。”

苏雨薇把资料收好,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叶清雪回来了?”

“回来了。矿交接完了。”

“她人呢?”

“回金玉堂了。”

苏雨薇的手指停了。“她没休息?”

“她说完了,自己会去休息。”

苏雨薇把手收回去,靠在椅背上。她看着窗外的街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没什么节奏。

“王小明,你觉得韩家下一步会怎么走?”

“他们会换一个方式。价格战打不赢,就会换别的。比如,在修炼界搞我们。”

“怎么搞?”

“散布谣言。说灵韵阁的灵纹玉牌有副作用,说启灵丹是假的,说灵韵盟是邪教。修炼界的圈子小,谣言传得快。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名声已经坏了。”

苏雨薇的手指停了。“那你怎么办?”

“让事实说话。灵韵阁的玉牌有效,启灵丹是真的,灵韵盟不是邪教。谣言止于智者。修炼界的人不傻,他们会自己去验证。验证完了,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苏雨薇看着他。“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韩家要搞我们,不是我们能阻止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做好。”

苏雨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滑到他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她的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按在他肩膀的穴位上,酸酸涨涨的。

“你肩膀硬了。”

“刻了一天的阵盘。”

苏雨薇的手在他肩膀上揉了几下,动作很慢,每一下都按在同一个位置。她揉了一会儿,把手收回去。

“晚上回去我给你按。”

“好。”

苏雨薇转身回了二楼。

晚上,王小明在静室里看叶清雪送来的工人名单。二十三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工龄、修为、特长。工龄最长的二十三年,最短的三年。修为最高的炼气五层,最低的没有修为。特长栏写着“爆破”“支护”“选矿”“运输”之类的词。

他把名单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铜币。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他盯着它看了几秒,把它放在石板上。

林雅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两杯茶。她把一杯放在王小明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她把茶杯放好,没有回去,坐在那里看着王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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