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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鲁千机的震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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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寄出去的第三天,鲁千机亲自来了。他没有提前打电话,没有让人通报,人直接出现在灵韵山庄门口,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拄着那根铁拐杖,杖头上的灵石在阳光下泛着红光。铁山正在门口审核新来的人,抬头看见鲁千机,愣了一下,站起来让开了路。鲁千机没说话,径直走进山庄,步子很快,拐杖敲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的,节奏急促。

王小明在静室里研究重力训练室的数据。铁山说训练室的阵盘升级后,重力能开到八倍了,但灵气消耗太大,需要优化灵纹结构。他在纸上画了几种方案,都不满意。鲁千机站在静室门口,没进去,盯着墙上的灵纹结构图看了好一会儿。

那些图是王小明画的小启灵草花的灵纹结构,从白色到紫色,一共九张,按颜色深浅排列,每张图到第九张,又从第九张移回第一张,然后才走进静室。

他把拐杖靠在石板上,在王小明对面坐下,从道袍内兜里掏出那沓论文稿纸。稿纸已经皱巴巴的了,边角卷曲,像是被人反复翻看了很多遍。他把稿纸放在石板上,推到王小明面前。

“王盟主,你的论文,老夫看了三遍。第一遍没看懂,第二遍看懂了一半,第三遍全看懂了。”他的手指在稿纸的页边上轻轻敲着,指甲剪得很短,指节粗大,指缝里有黑色的污渍,是常年跟矿石打交道的痕迹。“老夫在天工宗待了四十年,读了四十年书,没见过这样的文章。不是文言文,不是白话文,是数学。你把灵子转化变成了数学。老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王小明给他倒了一杯茶。“鲁大师,数学是通用的语言。修炼界的语言不通,但数学通。九溟宗、八极宗、天工宗、叶家,用的功法不一样,语言不一样,但数学是一样的。一加一等于二,到哪里都是二。”

鲁千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红茶,放了两块方糖,甜丝丝的。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不喝甜茶,但没说什么,把茶杯放下了。“王盟主,你的灵子守恒定律,老夫验证过了。用天工宗的灵材数据,验证了三天。公式没错,数据吻合。老夫用你给的公式,算了天工宗库存里的一百二十三种灵材,每一种都算对了。一百二十三种,没有例外。”

王小明看着他。“鲁大师,您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验证结果吧?”

鲁千机从道袍内兜里又掏出一枚玉简,放在石板上,推到王小明面前。玉简是深青色的,表面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这是天工宗三百年来积累的灵材数据。灵药、灵矿、灵木、灵水,一万二千三百种。每一种都有详细的灵纹结构图、药效数据、产地、年份、采摘季节。老夫想用这些数据,换你的论文。不是换使用权,是换署名权。天工宗想把这套理论纳入宗门传承。”

王小明拿起玉简,灵眼看过去。里面的数据庞大得惊人,一万二千三百种灵材,每一种都有详细的灵纹结构图。他的灵眼扫过几页,数据准确,灵纹清晰。他把玉简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鲁大师,论文署名权不能给。灵子守恒定律是我发现的,不是天工宗的。”

鲁千机的笑容没变。“老夫不是要你把发现权让给天工宗。老夫是想让天工宗的弟子知道,这套理论是谁创立的。你的名字,会写在论文的第一页。天工宗的传承里,会有你的名字。”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鲁大师,论文可以收录在天工宗的藏经阁。署名不变。天工宗弟子可以学习、使用、传播,但不能篡改。”

鲁千机点了点头。“老夫替天工宗的弟子谢谢你。”他站起来,把拐杖拿在手里,走到静室门口,停下来,没回头。“王盟主,老夫还有一件事。天工宗的法器工坊,想跟灵韵盟合作开发新产品。用你的灵子守恒定律,优化法器的灵纹结构。老夫出人,你出技术。利润五五分。”

王小明想了想。“可以。但灵韵盟的法器工坊要设在碧云城。天工宗派人来,灵韵盟管吃管住。”

鲁千机转过身看着他。“王盟主,你倒是不吃亏。”

“鲁大师,灵韵盟出技术,天工宗出人。技术在灵韵盟手里,人在天工宗手里。人走了,技术还在。技术走了,人就走了。灵韵盟要的是技术,不是人。”

鲁千机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你比你师父精。”他转身走了。拐杖敲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的,节奏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

下午,王小明在静室里整理鲁千机送来的灵材数据。一万二千三百种灵材,他不可能全看完,但可以挑重点看。他把灵药类挑出来,从启灵草开始看。启灵草的灵纹结构图很清晰,节点一百二十八个,分形排列,线条走向复杂。

他盯着图看了很久,在笔记本上画了下来。启灵草已经灭绝了,但它的灵纹结构还在。如果能用灵子排列术,在其他灵药上复现启灵草的灵纹结构,也许能替代启灵草。不是改药效,是改灵纹。药效是灵纹的投影,灵纹对了,药效就对了。

林雅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T恤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贴在锁骨上。她走进来,把布袋放在石板上,打开,里面是十几朵小启灵草的花,都是白色的,刚开。

“王哥,灵药圃里的花又开了十几朵。您今天还改吗?”

“改。改到节点四十。”

林雅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腮,看着他和花。王小明拿起第一朵花,意识凝聚成线,触碰灵纹中心节点,改写能量指向。一次,两次,三次。他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秒一次。花瓣的颜色从白色变成淡黄色,从淡黄色变成黄色。十次,从黄色变成深黄色,从深黄色变成橙色。十五次,从橙色变成淡红色。十八次,从淡红色变成红色。二十次,从红色变成深红色。

他把花放在石板上,推到林雅面前。“节点四十。药效是启灵草的五分之一。”

林雅拿起花,放在鼻子朵花要半小时,现在二十分钟不到。”

“熟能生巧。”

林雅把花装进布袋里,又递给他一朵。王小明接过去,意识凝聚成线,改写。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改到第五朵的时候,他的手指开始发酸,但速度没慢。改到第十朵的时候,额头上冒汗了,但手还是稳的。

林雅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王小明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继续改。

傍晚,苏雨薇来送饭。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水晶簪子别着。她把保温袋放在石板上,打开,里面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碗米饭。她把筷子递给王小明。

“吃。”

王小明接过筷子吃饭。苏雨薇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他吃,自己没吃。她的目光从王小明脸上移到林雅脸上,又从林雅脸上移回来。

“林雅,你今天摘了多少朵?”

“十六朵。王哥改了十朵,还有六朵明天改。”

苏雨薇伸手摸了摸王小明的额头。“你额头烫。精神力消耗太大了。今天别改了,明天再说。”

王小明把她的手拿开。“还好。”

苏雨薇把手收回去,从保温袋里拿出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喝汤。”

王小明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是紫菜蛋花汤,清淡,不咸不淡。

晚上,王小明在林凡的房间里。林凡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细胞生物学》,书页翻到了一半。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又好了一些,嘴唇红润了,眼睛。

“小明,鲁千机来了?”

“来了。他把论文带走了。天工宗想把这套理论纳入宗门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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