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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九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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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的炼丹房在灵韵山庄的东侧,紧挨着灵药圃。三间平房,灰砖黑瓦,窗户开得很小,光线昏暗。炼丹炉在正中间,青铜的,炉身上刻满了灵纹,是鲁千机送的。炉腿有三条,每条都嵌着一块灵石,炉盖上有七个出气孔,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林姐站在炉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截粗壮的小臂。她的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几缕碎发从布边钻出来,被炉火烤得卷曲。手里拿着一把铁钳,钳口夹着一块炭火,炭火烧得通红,在炉膛里翻了个身。

王小明推门进来的时候,炉温已经升到了四百度。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灵药的味道和炭火的烟气。林姐没回头,盯着炉膛里的火候,铁钳在手里稳稳当当。

“阵盘带来了?”

王小明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玄冰玉躺在盒子里,亮金色的光从内部透出来,照得林姐的脸忽明忽暗。她放下铁钳,走过来,把玄冰玉从盒子里拿出来。玉石在掌心冰凉,她的手指粗短,指节突出,但捧着玄冰玉的动作很轻,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指在玉面上摸了摸,感受金光的温度。

“一百二十七个节点,七层分形结构。鲁千机说的八十个节点是错的,他没看见子节点。”林姐把玄冰玉放回木盒里,盖上盖子。“盟主,用这块玉炼启灵丹,药效能到启灵草的九成?”

“九成是极限。启灵草需要一百二十八个节点,玄冰玉只有一百二十七个。差一个节点,药效就差一成。”

林姐把木盒抱在怀里,走到炼丹炉前,蹲下来,把木盒放在炉膛木盒里取出来,嵌入暗格,阵盘的灵纹与炉身的灵纹对接。炉身上的灵纹亮了一下,又暗了。她站起来,拿起铁钳,从炉膛里夹出一块烧红的炭火,扔进旁边的水桶里。水桶里冒出一股白烟,嗤的一声,炭火灭了。

“盟主,果子带了吗?”

王小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布袋里装着十八颗小启灵草的果子,淡黄色的,比黄豆大不了多少。林姐把布袋打开,倒出果子,一颗一颗摆在桌上。她的手指在果子上轻轻按了按,感受果肉的硬度和弹性。十八颗果子,每颗的硬度都不一样,有的硬有的软。她把硬的挑出来,放在左边,软的挑出来,放在右边。硬的有十一颗,软的有七颗。

“硬的药效强,软的药效弱。不能一起炼,要分两炉。第一炉炼硬的,药效稳。第二炉炼软的,药效会差一点,但能用。”林姐把硬的果子装进布袋里,递给王小明。“盟主,您把这些果子用灵眼看一遍,确认药效。我看不见灵纹,只能凭手感。手感会骗人,灵眼不会。”

王小明接过布袋,倒出果子,一颗一颗用灵眼看。硬的那十一颗,灵源淡绿色,纯净,药效是启灵草的四分之一。软的那七颗,灵源淡绿色,但有一层薄薄的灰雾,药效只有启灵草的五分之一。不是果子的问题,是采摘的时间。软的果子摘早了,还没完全成熟。

“硬的十一颗药效达标。软的七颗药效差了一成,先放着,等成熟了再炼。”

林姐把软的那七颗果子装进另一个布袋里,系好袋口,放在桌上。她走到炼丹炉前,蹲下来,打开炉膛的灵纹完全对齐了,炉身上的灵纹又亮了一下。

“盟主,第一炉炼硬的。十一颗果子,能炼三炉。一炉三枚,三炉九枚。玄冰玉的阵盘第一次用,先炼一炉试试。成功了再炼剩下的。”

王小明把硬的那十一颗果子递给她。林姐接过果子,一颗一颗放进炉膛里。果子在炉膛里滚动,碰到炉壁,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她盖上炉盖,用铁钳把炉盖上的出气孔调整了一下。七星排列的出气孔,每个孔的大小都不一样。勺口第一个孔最大,第七个孔最小。她按照启灵丹配方的要求,把出气孔的大小调好了。

炉温从四百度升到了四百五十度。炉膛里的果子开始变色,从淡黄色变成深黄色,从深黄色变成橙色。果皮裂开了,果肉露出来,淡绿色的,在炉膛里慢慢融化。林姐用铁钳把炉盖上的出气孔又调整了一次,这次是微调,每个孔只调了一点点。

王小明灵眼看过去。炉膛里的果肉在融化,灵纹在形成。不是人为刻的,是自然形成的。果肉中的灵子在高温下自发排列,形成节点和线条。玄冰玉的灵纹在共振,阵盘的投影覆盖在炉身的灵纹上,炉身的灵纹在引导果肉的灵子排列。

果肉的灵纹从无到有,从简单到复杂。节点从十几个增加到四十几个,线条从几条增加到几十条。药效从启灵草的四分之一往上跳。三分之一,二分之一,三分之二,五分之四。跳到五分之四的时候停了。不是灵纹不对,是玄冰玉的极限。一百二十七个节点,差一个,到不了十成。

炉盖上的出气孔冒出一股白烟,带着灵药的香味,弥漫在整个炼丹房里。林姐用铁钳把炉盖打开,炉膛里躺着三枚丹药,乳白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用铁钳把丹药夹出来,放在瓷盘上。丹药在瓷盘上滚了几下,停了。她用手捏起一枚,举到眼前看了看。

“盟主,成了。药效启灵草的九成。”

王小明接过丹药,灵眼看过去。灵纹稳定,节点四十个,药效达标。九成。不是十成,但够用了。他把丹药装进瓷瓶里,拧紧盖子。

林姐把炉膛里的残渣清理干净,用布擦了擦炉壁。她的动作很熟练,擦了三遍,直到炉壁亮得能照见人影。她把玄冰玉从暗格里取出来,用绒布擦拭干净,装进木盒里,推到王小明面前。

“盟主,玄冰玉还您。下一炉用的时候再拿。”

王小明把木盒装进口袋里,拿起瓷瓶,出了炼丹房。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沿着灵药圃的小路往静室走。路过灵药圃的时候,林雅蹲在小启灵草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记录生长数据。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T恤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贴在锁骨上。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王哥,丹炼成了?”

“炼成了。药效启灵草的九成。”

林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过来。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看到希望的光。她看着王小明手里的瓷瓶,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伸手去拿。

“王哥,我能看看吗?”

王小明把瓷瓶递给她。林雅接过瓷瓶,拧开盖子,倒出一枚丹药在掌心里。乳白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的灵药亲和体质对灵药的感知异常敏锐,丹药在她掌心的温度下微微发热。她的手指在丹药表面轻轻摸了摸,感受到灵纹的纹路。

“王哥,它的灵纹比旧版的密。”

“节点四十个,旧版也是四十个。但新版的灵纹更稳,药效更强。旧版的药效是启灵草的五分之一,新版的是九成。差了四倍多。”

林雅把丹药装回瓷瓶里,拧紧盖子,还给王小明。她没有走,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那个小本子。她的手指在本子封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没什么节奏。

“王哥,新版的启灵丹,我能用一枚吗?”

王小明看着她。“你的根基不虚,不需要补。”

“不是补根基。是想突破。炼气四层卡了大半年了,不是因为灵气不够,是因为灵源被瘴气压制。瘴气解了,灵源亮了,但修为没涨。铁山说,我的灵源需要一次刺激,才能重新开始增长。启灵丹能刺激灵源。”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你问过林姐了?”

“林姐说,新版的启灵丹药效太强,我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她说要您看。”

王小明灵眼看过去。林雅的灵源在丹田位置,淡绿色,纯净,但转速很慢。不是灵源的问题,是她的身体习惯了瘴气压制下的低速运转。

瘴气没了,身体还没适应过来。启灵丹的刺激能让她的灵源加速,但加速的过程会疼。不是剥离瘴气那种疼,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灵源内部发出的钝痛。

“服丹的时候会疼。不是皮肉疼,是灵源疼。你的灵源被瘴气压了十几年,突然加速,会有撕裂感。不是真的撕裂,是错觉。但错觉也会疼。你能忍吗?”

林雅把本子抱在怀里,手指攥紧了封皮。“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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