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五杰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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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下午来找你了?”
“来了。她要跟我去青岚。我没让。”
苏雨薇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她想去,你就让她去。她在车里等着,不影响你聚会。”
“灵药圃的事离不开她。”
苏雨薇的手指停了。“王小明,你是怕她去了,我会不高兴?”
王小明放下筷子。“你是会不高兴。”
苏雨薇把汤碗推到他面前。“喝汤。”
王小明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是紫菜蛋花汤,清淡,不咸不淡。
苏雨薇看着他喝完汤,把碗收回去,从保温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他。王小明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苏雨薇把饭盒收进保温袋里,拉好拉链。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把桌上的玉片归拢到一起。
“王小明,你让林雅去吧。她一个人在碧云城,会担心。担心了,灵药就种不好。灵药种不好,启灵丹的原料就不够。不够了,灵韵盟的生意就受影响。我不能让灵韵盟受影响。”
王小明看着她。“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但她去了,我至少知道她在你身边,你会安全。”苏雨薇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王小明,我不是大方。我是没办法。你喜欢她,她喜欢你,我拦不住。既然拦不住,就不拦了。但她去了青岚,你们住酒店,分开住。不能住一间。”
王小明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苏雨薇。”
“嗯?”
“谢谢你。”
“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灵韵盟。”苏雨薇把手抽回去,提着保温袋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哒哒哒的,节奏比平时快。
王小明坐在静室里,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拿出铜币。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法则灵视能看见它在震动。震动频率比以前更快了,快到几乎看不清。它要消失了。
手机震了。林雅发来一条消息。
“王哥,苏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说让我跟您去青岚。她说灵药圃的事林姐能帮忙,让我放心去。她的声音不对,像是在忍着什么。王哥,苏姐是不是哭了?”
王小明看着屏幕。“没有。她不会哭。”
“那我去了,她会不会难过?”
“会。但她让你去,是她的决定。你尊重她的决定就行。”
林雅沉默了一会儿。“王哥,我不去了。我在碧云城等您。灵药圃的事确实离不开我。第九批花谢了,果子要收。第十批花快开了,需要追肥。林姐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确定?”
“确定。王哥,您每天给我发消息。一句话就行。”
“好。”
林雅发了一个笑脸。“王哥,您早点睡。明天还要刻阵盘。”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窗外的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他盯着那条白线,脑子里转着五杰聚会的事。慕容星说有人会试探他。试探的方式不是对抗,是合作。
有人想跟他合作,但不知道他的底牌。他需要把底牌藏好,不能让人看透。灵韵盟的底牌不是启灵丹,不是玄冰玉,不是灵子守恒定律。是灵韵盟的人。铁山、赵铁、沈清月、林姐、叶清雪、刘川、苏雨薇、林雅。这些人聚在一起,才是灵韵盟的底牌。一个人撑不起一个盟。一群人能。
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冰凉的金属被体温慢慢捂热。
第二天清晨,王小明去灵药圃。林雅蹲在小启灵草旁边,手里拿着小本子,正在记录数据。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T恤,领口比平时高,遮住了锁骨。头发扎成马尾,耳边别着一朵小启灵草的花,白色的,花瓣薄如蝉翼。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王哥,第九批花谢了。果子开始结了。您看。”她用手指轻轻托起一颗青色的小果子,果子比黄豆还小,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等您从青岚回来,果子就熟了。”
王小明蹲下来,看着那颗青色的果子。灵眼看过去,果子的灵源很亮,淡绿色的,药效在缓慢增长。不是灵药变异了,是林雅的种植手法又进步了。
“林雅。”
“嗯?”
“你真的不去了?”
“不去了。苏姐让我去,是她的好意。我不能因为她好意,就心安理得地接受。她心里会难受。她难受了,您也会难受。您难受了,灵韵盟的事就会分心。我不能让您分心。”林雅把本子合上,装进口袋里。“王哥,我在碧云城等您。您去青岚,见了那些人,不管他们说什么,您都不要急。急了,就输了。”
“慕容星也这么说。”
“慕容星是聪明人。他说的对。”林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伸手帮他把衣领整了整。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王哥,您去青岚,带沈师姐去。沈师姐话少,不会影响您。但她剑快,能保护您。”
“沈师姐去。铁山不去。”
“铁山哥不去也好。他在碧云城盯着训练营,灵韵山庄安全。”林雅把手收回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的小木盒,递给他。木盒很小,能握在手心里,表面刻着一朵花的图案,刀工粗糙,但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王哥,这个您带着。里面是小启灵草的花,我晒干的。放在枕头旁边,能安神。”
王小明接过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五朵干花,白色的,花瓣薄如蝉翼,叶脉清晰可见。他盖上盖子,装进口袋里。
“王哥,您回去吧。静室还有阵盘要刻。”
王小明站起来,转身走了。走过石桥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雅蹲在小启灵草旁边,手里拿着小本子,正在记录数据。阳光照在她身上,浅绿色的T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碎发扫在脸上。她没有伸手去拨,任由它们在脸上飘。
他转过身,进了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