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转化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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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石云鹤和陆清寒进了后山。青萝要跟着,石云鹤没让,说两个人进裂谷足够了,人多了灵力杂,反而碍事。青萝没坚持,只是把粮仓木架上那卷莫山留下的阵图底稿塞进陆清寒手里,说了一句:“带在身上,万一有用。”
两个人沿着干涸的溪道走到裂谷口,石云鹤把碎石堆扒开,侧身挤进窄缝,陆清寒跟在后面。走到石碑前面时,陆清寒停下来,把竹杖靠墙放着,蹲在碑前仔细看了一阵。他以前在阴风谷见过类似的封印阵,但这么完整的上古阵法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把手掌按在碑面上,闭眼感知了一阵,然后睁开眼说了一句话:“最外层封印已经被你上次打开过一次了,裂口还在,但能合上。第二层引导阵没有被动过。第三层转化阵——这一层比前两层复杂得多,阵纹走向不是常规的圆弧,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螺旋结构。硬拆解不了,得用对应的阵法频率去引导它自己解开。”他转头看着石云鹤,“你上次是怎么打开第一层的?”
石云鹤说上次他把泉水和凡力裹在一起,顺着漩涡的旋转方向注入,漩涡接收了泉水之后自己裂开的。陆清寒点了点头,说第一层封印是“接纳型”的,只要能量频率对上了就自动开。但第三层转化阵是“转化型”的,不仅要频率对上,还要在打开之后把转化出来的东西接住,不然转化阵会重新闭合。他让石云鹤把右手按在碑面上,先把凡力渗进去探路,他自己在旁边用灵力感知辅助。石云鹤把凡力从掌心渗入碑面,越过第一层裂口和第二层引导阵,探到第三层转化阵的边缘。转化阵的阵纹确实和陆清寒说的一样,是螺旋结构的,从外往里越旋越紧,旋到最中心处有一团极淡的灵力在缓慢旋转。他把泉水和凡力裹在一起,试着顺着螺旋的方向往里推。推到一半的时候,转化阵忽然加速旋转,把他推进去的泉水弹了回来。他退出来,换了个角度再推,又被弹了回来。
陆清寒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你推的方向不对。螺旋是往里旋的,你从外面顺着旋进去,等于是在跟它拧着来。应该反过来,从中心往外旋,让转化阵自己把你吸进去。”石云鹤把凡力收回来,重新调整方向,从螺旋最中心那个极淡的灵力团开始,往外顺着螺旋的纹路走。这一次转化阵没有弹他,反而开始跟着他的凡力缓缓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大,螺旋纹路从中心向两边层层展开,露出一条极细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小团墨绿色的光,光里裹着一层极薄的玉片——不是石碑本身的玉,是转化阵转化出来的东西。石云鹤把凡力探进通道,触到那层玉片,玉片在他凡力的触碰下碎成粉末,粉末渗进他的经脉,沿着经脉流进丹田。丹田里那块基石又震了一下,表面多了一层极薄的墨绿色光泽,像是镀了一层釉。
陆清寒蹲在旁边把整个过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站起来说了一句话:“转化阵开了。但每次只能开一条缝,出来一层玉片。你得反复开,把转化阵里存着的玉片全取出来。那些玉片是泉眼长期运转积累下来的精华,比你在外面接的泉水浓得多。”石云鹤把凡力收回来,转化阵的螺旋纹路缓缓闭合,恢复了原状。他退后两步蹲下来,额头上全是汗,识海里的泉水消耗了将近三分之一。他把右手摊开看了一眼,掌心里的墨绿色光晕比上次浓了不少,过了几息才慢慢渗回去。陆清寒把竹杖捡起来拄着,说了一句话:“转化阵里存的玉片至少还有十几层。你每次来取一层,半个月取一回,半年左右能取完。取完之后转化阵就空了,只剩泉眼核心。到那时候你再打开核心,就能把整个泉眼收进识海。但那一步急不得,核心里的能量比玉片大得多,你识海里的黑土空间得先够大,不然装不下。”石云鹤把碎玉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眼,碎玉内部那一丝灵力还在缓缓流动,方向和上次一样。他把碎玉收回去,站起来说了一句:“半年够了。先取玉片,养黑土。等黑土够大了再动核心。”陆清寒点了点头,把竹杖在地上点了点,说行,半个月之后他再来帮着开一次转化阵。
两个人从裂谷口出来时太阳刚过正午。石云鹤把碎石堆重新堵好,扛着锄头往山下走。走到半路时他忽然停下来,从怀里掏出老石那张地图翻到背面,在“门”字旁边用炭条写了两个字——“玉片”。陆清寒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你爹要是活着,看到你把这张图用到了这个地步,大概会高兴疯。”石云鹤把地图收回去,没有接话。他继续往山下走,脚步比上山时轻了不少。丹田里那块基石上镀了一层墨绿色的釉,凡力流转的时候多了一层温润的触感,像溪水流过鹅卵石。他把锄头从肩上拿下来,杵在山路边的石头上,朝南面希望城的方向望了一眼。粮仓门口有人影在走动,大概是青萝在等他们回来。他把锄头拔起来,扛上肩,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