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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向上坠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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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孟成河吼。

红柄被他压到底。高处传来脱扣声,配重开始下坠。

闻照野同步拔剑,斩断旧刹。

铁笼先往下一沉,滚烫气流紧跟着撞上笼底。锈死的铁架被掀起半尺,钢索猛地绷直。

旁槽里的配重越落越快,拖着救援笼持续上冲。

像有一块看不见的巨石在他们身边下坠,十六个人便被它拉着向上坠落。

锈轨从两侧飞快后退。周杏将三个孩子护在身下,每次铁笼撞墙,都是她的肩背先碰上铁网。

闻照野刚想放息稳住铁笼,Q便说:“别用。右边钢索还能撑。”

话音未落,笼顶猛地撞上硬物。

所有人都被压向底板。救援笼斜挂在半空,头顶横着一座加固平台,四根粗梁牢牢钉进岩壁。

Q保存的旧图里,这里本该只有一层腐烂薄板。

“你又算错了。”年轻矿工喘着说。

“是。”

“先别认,找路!”李槐骂道。

“前年渗水,我带人加固的。”孟成河抬头看了一眼,“东边留了翻板,插销在第二根梁后面。”

他说着便解安全扣,闻照野用剑鞘压住他的手。

“你留在这儿管笼子。”

“你只剩一只手。”

“右手够用。”

下方再次轰鸣,第三股热风正在逼近。

闻照野从侧网挤出去,脚下只有不断上涌的黑烟。他将止戈卡进锈轨,用右臂拉着身体向上。失去握力的左手碰到铁面,立刻滑开。

“上方半臂。”Q说。

他摸到第二根梁后的插销。冰锈冻得太死,剑格连砸两下,纹丝不动。热风冲到脚底,右臂那条灼伤的细脉猛地一抽,身体向下坠去。

笼里十几只手同时抓住了他的腿。

“向右拧!”孟成河喊,“那根销不是拔的!”

闻照野倒悬在铁网外,把剑柄塞进销环,借全身重量向右压。

插销终于转开。翻板向上掀起,受阻钢索骤然回弹,配重拖着救援笼冲过平台。热风也在这时撞上笼底,铁笼擦过闻照野肩头,抓着他的十几只手将他一同带了上去。

钢索却发出了撕裂声。

旧滑轮经不起两次卡停,三股钢丝接连绷断。剩下的若再断,救援笼会从离地不足百米处重新坠下去。

闻照野把止戈横插笼顶,卡住分开的钢索。他咬牙放出一段息,沿剑身压进金属。

散开的钢丝勉强拢在一起,每收紧一寸,右臂皮下的灼痛便向上撕开一寸。

“上面有横洞。”Q说,“我看不见洞口。”

李槐把脸贴上铁网,深吸了一口气:“有雪味。再过两道接缝。”

第一道接缝掠向脚下。

第二道刚出现,孟成河立刻扳下笼顶刹把。残刹咬住锈轨,救援笼横着撞向井壁,正好嵌进一条废弃排烟洞。

头顶钢索彻底断裂,带着止戈向上弹去。闻照野抓住剑穗,半边身体被扯出笼外。伤臂矿工用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腰,李槐又从后面拖住年轻矿工。

黑剑重重砸回铁网。

十六个人滚进横洞。身后的救援笼沿断轨坠落,洞外却透进了一线白光。

他们扶起伤员,抱紧孩子,跌跌撞撞走到出口。

外面没有救援队的橙灯。

六根惨白光柱围住井口,彼此拉出一面近乎透明的墙。十几辆无标装甲车停在墙后,炮口全部对准矿洞。

更远的西坡后方,一点橙光在风雪里闪了两次,又被山脊遮住。

最中间的白色光柱下,冷穹的十二边形标志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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