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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医修上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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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北墙短线仍插在矮车上,屏幕停在五段钢骨受力图。第三段破口旁残着半截银线,像一句话写到那里便没了后文。

闻照野把右掌贴上胸口。隔着湿衣和绷带,他先摸到自己忽快忽慢的心跳,偶尔才有另一拍夹进来,位置每次都不同。

值守员问:“她还在?”

“在。”

“刚才她报反了方向。”

“我知道。”

值守员伸手去拔短线,闻照野压住她的手腕:“别拔。”

“这条线已经没回报。”

“另一头还抓着。”

说出口以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摸到的是Q,还是受伤心脏多跳了一次。

履带碾雪声重新逼近。冷穹士兵拖来两面小盾,伏在冲车残骸后射击。他们不再急着跨墙,只逼守军持续消耗弹药和起搏盒。

一名年长修士忽然从墙边滑下。身上没有弹孔,胸口却隔着衣服不断痉挛。

温南枝探过颈侧,扯开他衣领:“针。”

一只细针盒滚到矮车下。闻照野用靴尖踢过去。

两针落下,老修士仍在抽动。第三针接上起搏盒,第一次放电也没带回有效心跳。温南枝没有抬头,掌根压住胸骨。

一下,两下。

第三下时,炮弹撞上外墙,灰尘落满她后颈。

第五下,老修士呛出一口带血的气。温南枝又按两次才停,让人把他送往内环,随即抓住旁边摇晃的守墙者检查瞳孔。

“我没事。”那人说。

“报名字。”

他把自己的姓报错了。

温南枝将他也推上担架。

十余名用过生机针、仍能站立的失炉修士分散在缺口两侧。他们没有真息护体,拿枪的姿势还留着用飞剑的旧习惯。老兵一人盯两个,用枪托把他们的肩和脚推回掩体。

肩口中弹的年轻修士终于装完弹匣。他把手枪搁在碎墙上,等第一面小盾越过红路桩。

“现在?”

“再等。”老兵说。

盾后露出一只机械脚。

“现在。”

手枪、步枪和一支旧霰弹枪同时开火。机械脚折断,小盾向左倾斜。霜刃从墙内甩出刀鞘,正撞盾顶,将后面的冷穹士兵掀进缺口。

她没有追出去。两名普通士兵立即扑上,卸枪,将人拖回钢门后。

俘虏右腿被盾边压折,面罩内全是血。他看见温南枝打开针盒,先向后缩:“别给我用息。”

“现在谁有息给你用?”

温南枝剪开裤腿,以两块断墙铁片夹住小腿。守军蹲下问墙外还有几辆冲车,俘虏闭眼不答。

“等他喘匀再问。”温南枝说。

“他刚才在打我们。”

“所以止血以后再问,不耽误。”

俘虏睁眼看向墙内。几名修士胸侧的起搏盒正在轮流放电。

“你们总会把炉点回来。”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北岸城就是医院先塌。一个筑炉修士走火,四百个人埋在里面。我把我女儿从三层挖出来时,她的手还是热的。”

温南枝固定夹板的手停了一瞬。

“零心压着,至少不会再炸一次。”俘虏说。

老兵继续往枪里装弹。没人靠近去驳他。

温南枝收紧最后一道绑带,让人把俘虏和其他伤员一道抬到墙后,只在他的担架上系了一条颜色不同的布。

她转头看见霜刃左肩再次渗血:“下墙。”

“右手还能抬。”

“你们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霜刃朝矮车偏了偏脸:“闻照野还会说别的?”

温南枝望过去。

闻照野低头检查腕索,仿佛没听见。

各墙清点陆续传来:北墙缺口守住,南门第二道隔离线未破,东墙失去一处炮位,西墙储弹只剩三成。中环的起搏报警少了一半,又有新的病人开始心律变慢。

十二根零心柱仍在发光。每一轮白环扫过,起搏盒都会迟滞。

温南枝让医护放弃墙上时钟:“摸颈侧,看胸口,按各自手指的速度轮换。”

有人快,有人慢。病床间没有两双手保持同一个拍子。

Q忽然在这些杂乱节律里开口。

“闻照野。”

声音从胸口和矮车扬声器同时传来,一个近,一个远。

“我在。”

“刚才过去了——”

十二根零心柱的白光骤然向内收缩。

灯、枪机、起搏盒和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闻照野掌下那一拍,也断在未说完的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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