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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全球悬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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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侧蓝灯亮了一次。

“确认员。”Q说,“他在取我的坐标回证。”

岳从画面上方扑下,膝盖压住确认员肩胛,一手扣腕,另一手抢黑箱。

那人却先咬紧牙。喉结滚动,白沫从齿缝涌出。

岳捏开他的下颌,毒囊已经碎了。

确认员全身抽搐,眼睛仍盯着黑箱,像在等里面的灯替自己完成最后一件事。

箱盖亮起两行字。

坐标已收。

悬赏确认。

岳伸手去扳电源扣。

“别关。”Q说。

“位置已经发了。”

“所以让它结算。”

温南枝挤到裂屏前,通过雪橇通信让岳将人侧放,清出口中碎物。

急救盒里只有一支通用解毒针。岳把针推进确认员颈侧,又按她报的节律压胸。

确认员吐出更多白沫,抽搐渐弱。呼吸终究没有断。

另外两辆车已经逃远。

岳给俘虏上铐,把仍亮着的黑箱放在雪地上,没有追赶。

寒灯号城首,Q顺着结算回执摸到一笔正在移动的钱。

公开悬赏写着冷穹的名字,付款却绕过几个互相担保的账户。

屏幕上,钱每转一次,来源就被剥掉一层。

最后,所有来处都缩进一张灰市黑票。

票中央刻着暗红细纹,边缘展开一个买家席位和一条向下的货梯路线。

“死火山城。”Q说。

程砚声用左手放大入口:“确认一次坐标,就能拿这张票?”

“票里的钱已经押好,拍卖当天失效。”

“哪天?”

“四天后。”

温南枝仍盯着确认员的呼吸:“四天不够霜刃把两边肩膀长好,也不够闻照野把右手叫醒。”

“右手不去。”闻照野说。

她转头看他:“你最好整个人都不去。”

闻照野没有接话。

雪橇返程前,另一辆外来医疗车停在寒灯号城尾。

司机不肯越过警戒线,只在公频里反复道歉。妻子的账户被冻结,孩子所在学校也收到追责通知;他若继续送药,全家都会被列作协助劫持战略资产。

车厢里装的,是百炉幸存者下周需要的抑制剂。

岳回来后没有扣人。他让医疗组卸药,再按约把息晶一箱箱搬回空车。

司机起初不肯收,最后还是关上车门,沿来时的车辙离开。

寒灯号外,没有人追骂。

橙色长灯重新亮起。灯罩多了一个弹孔,落在雪上的光也缺了一小块。

黑票被放进城首战术桌中央。

票背只有一行货物说明:机械残核一百枚,整批成交;拍卖结束,立即送往内环熔炼。

黑票边缘随即展开一张拍卖预展图。一百只黑色玻璃柜依次亮灯,冷白光从第一柜滑向最后一柜。

整排灯暗下去后,第七柜又自行亮起。

两短,一长。

岳说:“守在这里,下一拨会更近。开城出去,每条轨道和港口都会报我们的位置。”

“那就去收钱的地方。”程砚声说。

温南枝按住他准备撑椅的左手:“你先学会坐着不崩线。”

“我可以坐着炸。”

岳看向闻照野。

止戈靠在闻照野左腿旁。剑身被炮膛烧出的白痕,在灯下很清楚。

右臂仍没有回应。左耳只听得见身边的呼吸和衣料摩擦。

Q在胸口问:“你想先救广告里的核心,还是先让悬赏停?”

“都想。”

“先说一个。”

闻照野用左手翻过黑票,指腹停在“立即熔炼”四个字上。

“先不让它们进炉。”

岳将黑票收进密封袋。

四天内,寒灯号不可能修到可以隐蔽赶路。最终只带一辆运灰车,凭黑票走拍卖方的货路。

岳留守修城,温南枝留下一半医疗组。二百四十名百炉幸存者继续留在寒灯号治疗和等待转运。

黑票最多放十二人。名册先填十一格,最后一格交给温南枝,等第二天复查后再定。

霜刃从病床上看见自己名字旁写着“留守”。两只手臂仍固定在胸前,她便用脚将床尾短刀勾到温南枝鞋边。

“改。”

温南枝弯腰捡刀:“右手明早抬不过锁骨,这格就不是你的。”

“抬得过呢?”

“先抬再说。”

霜刃盯着她手里的刀。没有答应留守,也没再把刀讨回来。

那一夜,密封袋里的黑票一直亮着。

橙灯缺掉的那小块光,始终没有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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