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程砚声的坏拍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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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张纸回到程砚声手里时,上面的答案没有两个一样。
货场的绞盘最快,东三区要在齐胸积水里摸到爆破孔,霜刃那条冰路还在被红海压短。只有城市炮位写得很准:炮弹落下要四秒。
北桥没有写时间。他们拒绝离开三条身体与人脸之间的连接。医院也没有写,只答应在病区供氧管和手动心泵旁没有红线时,把白灯翻面。
程砚声没有让别人替他们补上攻击。
他的笔尖碰到北桥栏,想起冰坝上那只快没电的旧通信器。那东西最后只能发出三下歪拍,反倒让雪谷车队认出了他;后来整理战报的人,却总爱把第三下修得和前两下一样整齐。
他在北桥栏画了一道横线,没有填进任何秒数。
需要点火的几处,引线也没有一根相同。货场那卷干燥,东三区的泡过水,霜刃那截贴着冰刀,要先把水逼出去才能点燃。
塔残骸线又发现药芯漏了一截,当场退回。消防把自己的长段剪下一半交过去,随后改用蒸汽。
这些引线还没真正点火,就和程砚声发出去时不一样了。
工程员在纸上问:误差这么大,怎么同一秒打中?
程砚声写:别在同一秒。
黑匣外的十万根红线拧成十层会滑动的门。哪边受到撞击,最近的门就会滑过去挡住。十条线若一起扑上去,049只要把十层门同时收紧,人脸就会被挤到最外面替它挨打。
他在图上画出十支歪斜的箭。
让门追错地方。
工程员又问:谁发开始信号?
程砚声把纸推回去:没人发。看见上一扇门真的离开,再做自己的事。看不清就停。
海面很快长出一个假程砚声。
假影举着十张一模一样的任务纸,连泡水引线的三处裂口都复制出来。十个出发标记同时亮起,整齐得像尺子画过。
程砚声把那片假火挪到旁屏。
真正的第一下来自供水线。
高压水灌进红海东侧一条确认无人的旧管。沉重水柱撞上管壁,第一层红门立刻向东贴过去。
等第一层门贴向东侧,学校线才从西面推入一排旧课桌。桌腿挂着能碰到人的硬木片。假桌刚在海里长出来,第二、第三层门已经滑向西边。
消防看见西面的门动了,才从南面放出高温蒸汽。全城听不见喷口嘶鸣,白汽却在红光中照出了门缝。第四、第五层门一前一后转向南方。
049试着猜下一步。
假影在天上写:北桥,现在拉索。
北桥没有提前,也没有取消。他们先摸过三具身体的心电,等海中第二张脸确认连接没有突然收紧,才拉动穿过第十七扇门的铁索。
第六层红门被拖向北方半尺。
北桥随即停手,回到三具身体旁。
货场开始收绞盘。
前轴折断的破障车已经不能驾驶。货场的人把钢索扣在车尾,隔着掩体将整辆废车拖向黑匣。最长的引线沿车壳烧了十一秒,爆破饼才在车头炸开。
冲击没碰到硬核,只把第七层门吸到废车上。
红线绞碎护板,折断的前轴从车腹弹出,砸倒两名货场队员。一人肋骨折断,一人额角裂开。其他人先把伤者拖到灯后,绞盘随即卸力。
车毁,任务到此结束。
假负责人还在屏里命令继续收索。真人跪在肋伤者旁,把任务纸翻给所有人看,拇指压住“车毁即退”那一行。钢索一寸寸松回水里。
第七层门追着无人操纵的残车,一直滑到远离黑匣的地方。
程砚声带着东三区那截最短的湿引线下到旧轨。
积水从腰间一点点漫到胸口。红海把顶灯复制在水面上,远看像一层能踩的红砖。他先扔下一枚螺帽,铁块直接穿过假地面,沉进半人深的检修坑。
他右手扶墙,左手把引线举出水面。后方值守员给他扣上一根实体腰绳,另一端绕过三个人的手腕。
他摸到爆破孔,刚站稳,海上的假影便写:立刻点火。
他没动,只抬头看医院白灯。
灯面仍朝前。病区供氧管旁还有原声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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