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左手斩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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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居民瞪了她一眼,手指点向右肩固定带。
你也一样。
黑轴越转越快。会手势青年的脸再次被卷回中央,只剩半只手露在外面。
霜刃用左脚重踩冰层三次——一长,两短。
外面的透明冰灯会沿这道裂纹传出她的意思:继续,需要一次外力。
北桥和医院的灯都没有移动。片刻后,塔脚传来绞盘咬住外壳的震动——塔残骸线只肯拉这一次。
实体拉力从塔脚传来。整座塔向西偏了半尺,黑轴没有停,十万根红线却因外壳错位,同时松开了一瞬。
女居民用弯曲的刀背猛地向上一顶。
霜刃翻转左手短刀,把刀锋贴进半掌宽的空处。寒气从左肩一路压到左腕,右肩固定带替她承受反扭,纤维一根根崩开。
049把会手势青年的脸推向刀前。
青年露在外面的那只手,只来得及比出两个字。
低头。
霜刃仍没判断这道命令是真是假。她看见青年脸侧的红线正从右上方绷直,那股拉力会把他拖过原来的刀路。
她沉下左膝。
刀锋跟着降低,擦过青年下颌那根线,咬进黑轴。
左手斩下。
无声的城市上空,只亮起一道冷白细线。
黑轴从中断开,霜刃右肩固定带也同时崩断。肩骨向前下方滑出的剧痛让她眼前发白。
刀锋还压在断轴上。再送半寸,裂口会更宽;那半寸也会让散开的红线重新擦过刀侧。
霜刃停了一个呼吸,把刀拔出来。
第二刀留在了那口呼吸里。
透明冰灯沿中央裂纹亮出“固定带断”。霜刃右臂垂在身侧,左手抓住女居民,沿来时的薄冰向门缝退。
失去统一转速后,十万根红线不再被卷进同一个开口。人脸从塔壁层层松开,有的向外飘,有的仍留在黑匣,有的停在原处。
会手势青年没有跟她们走。他指向下方,飞快做出一组动作。
东三区。旧站牌。四个人。水到颈侧。
他拍了拍胸口,又将手横在鼻下。
还有气。
女居民把每个动作记在前臂上,从重新扩开的门缝递出去。塔残骸线接住位置,转给东三区本地队。
主声塔开始倾倒。
外侧绞盘把霜刃和女居民一同拖出门缝。霜刃落到硬地时,右肩已经完全错位,冷汗顺着下巴滴上透明冰灯。
温南枝不在西七区。女居民只用固定带吊住她的右臂,没有擅自复位。
霜刃用左手在地上写:东三。
外部屏很快接入孟岚的现场。
旧站牌后压着半段炮击出口。孟岚带着两名检修员从左下角撬开混凝土,浑浊空气从缝里冒出,黑水已经淹到四个人颈侧。
会手势青年的身体在最外面,额头带伤,双眼紧闭。另一个人腿断,后面两人低温昏迷。
检修员先把通气软管送进去,再从外到内扩大缺口。混凝土每抬高一寸,旁边就塞进一块实体支木。
四具身体先后离水,全都有呼吸。
青年左腕泡得发白,手指仍保持着向内折半寸的姿势。女居民握紧备用刀,却没有向屏幕里的昏迷者打“刀还在”的手势。
他现在看不见。海里的那张脸,也未必和这具身体共用同一双眼睛。
医护给四个人接上本地维生。孟岚没有划掉失联牌上的名字,只在旁边添了一行:身体已找到,人脸连接未解。
霜刃看了两遍,才把短刀收回左侧刀鞘。
女居民没有归还备用刀。原主人目前只找回了一具身体,塔里的那一部分还没有完整出来。
断裂的主声塔向红海深处倒去。
十万根失去黑轴的人声红线没有散尽,反而从断口同时展开。密密人脸铺满每一条靠近049的路,刚才露出的核缝全被遮住。
透明冰灯从中央裂成两半。
一半表示塔断了。
另一半表示霜刃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