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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一剑贯穿十万谎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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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第二次进入红海,没有重播那四十七秒音乐。

卡在控制墙里的黑片、撑住墙脚的旧货架,以及十处本地设备仍托着的红线,共同留下了一条半人宽的浅路。

止戈系在他右侧,正好让左手拔剑。松铜箍旁的红纸不断碰到腿甲,每走一步,十一枪编号与七份病历的位置都会进入余光。

问天使在他右后方。普通吊带托着那具残损身体,右肘断面包着固定带,右袖空着,左眼仍黑着。她的左手只剩拇指还能清楚发力,食指只能感觉轻重。

红圈还剩十九道。

第一层控制墙正在合拢。一张原本让路灯托住红线的人脸突然摇头,指向桥下重新亮起的维修灯。

问天使立即把那根红线放回墙上。

半人宽的空隙又少了一角。闻照野没有拔剑扩路,只侧过身体,让右侧止戈贴身先过,再把左手停在问天使的吊带环前。

“能拉吗?”

问天使用拇指在小板上点出:能。

闻照野这才拉住吊带,把她从不碰红线的角度转进来。失能的右臂始终固定在身侧。

墙后仍是那片红水。失去主声塔以后,水底黑钩四处乱抓,“跑、救、打、别走”不断从别人的句子里掉向城市。

浅路先经过北桥的三张人脸。

问天使把三张病床的画面送到他们眼前。三具身体都有呼吸,床头各亮着一盏本地灯。她又写:回去以后,这里的脸会熄灭,只剩一个你。

第一张脸点头,第二张也点头。第三个人看了很久,才把目光从海面转向自己的病床,缓缓点了一下头。

路灯与病床之间同时绷起三条细路。红线沿路落下,街面的身体依次睁眼;海中三张脸则一张接一张暗了下去。

东三区旧站牌下还剩四张脸。

会手势的青年先问:备用刀呢?

外面的画面亮起。女居民把刀鞘举到镜头前。

青年这才选择回去。另外两人也先后点头。第四张脸始终没有动作。

三根红线滑向旧站牌外的身体,第四根仍留在原处。问天使等了一会儿,没有替最后那个人点头,只把他的红线放回本地存储,身体继续由维生设备托着。

六张脸已经熄灭,一张还在。

闻照野在板上写:时间。

问天使回:十七圈。

浅路尽头,又出现一组十二根粗红柱。它们立在主声塔倒塌后露出的内层,比外面被斩断的那组更黑、更粗。克莱因就站在柱间。

每根柱子外都缠着几千条人声红线,里面却是一根漆黑的芯。十二柱共同吊着一颗黑色心脏,心脏中央嵌着手掌大的银紫晶体,上面刻有星塔折面与城底门形。

问天使把七块塔内图上的相同形状放到小板旁:可能是星门密钥。

克莱因看见止戈,用口形说:“他们把资格还给你了。”

闻照野回答:“还的是剑。”

“对士兵而言,没有区别。”

“许澄觉得有。”

克莱因没有问许澄是谁。他抬起裂损的零心环,黑心周围十万根线同时停了一拍。

问天使吊带下的浅路骤然消失,一根没有回应的红线随之下坠。

闻照野左手拔出止戈,第一剑却没有斩向克莱因。他横过剑身,同时托住吊带和那根红线。墨绿剑魂只贴着旧弯与崩口亮起。

零心环再次收紧。

核外的泵慢了,刚开启的门重新合拢,十处本地设备的动作开始撞在同一拍上。闻照野背后的剑魂也被压暗。

裂环边缘化成一把短刃,直刺他的右肋。

闻照野用左手止戈格开。两件兵器相撞,震动沿掌骨砸进胸口。他腰侧刚缝好的伤再次裂开,克莱因肩肋间的旧伤也渗出血来。

克莱因在十二柱间换位。

“你们花三十多分钟救五百七十六个人,用一个小时讨论谁能开火。统一控制只要四秒。”

红水浮出几段真实画面:南五区那些被关死的门,窄街上没能救回的人,还有医院氧车通过时,停在隧道另一头的货场破障车。

问天使看完,在板上写:都是真的。

“自由没有让死亡变少。”

问天使用拇指写:“也没有把死掉的人删掉。”

克莱因看向她:“你还能动几根手指?”

“一根半。”

“成为城市,你不会失去手。”

“那也不是这只手恢复。”

克莱因不再劝。

短刃重新压向止戈。闻照野在十二柱间贴身换步,每一剑都去试柱内的黑芯;外面红线一动,他便立刻改路。

第三次,剑锋已经咬进第一根黑芯,一名能看见现在的女人却从右上方滑了下来。

问天使的小板闪出两个字: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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