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碎月无重力猎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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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大小的碎月穿过光幕时,止戈剑箍外的右前方亮起九道短纹。
闻照野抬眼,那里只有问岸漆黑的天幕。
他仍用左手拔剑,朝九步外斩去。
逆行辅脉立刻把热流顶回胸骨。止戈只吐出半尺墨绿剑芒,擦过月岩最薄的一角。
岩石没有碎,却因为缺了那一角,在双月拉扯中多转半圈。
庞大阴影贴着十六名参赛者头顶掠过,重重砸进平台另一端的空地。碎屑晚一步泼来,敲得众人胸前的参赛牌乱颤。
闻照野把止戈横回左腿外侧。左肋伤口里已经多了一线温热。
霜刃看着剑箍外熄灭的短纹:“快了一步。”
闻照野读懂她的口形:“她先看见。”
问天使坐在问岸提供的月行架里。三道软环托住她裂损的双膝和左肩,原来的拖椅锁在架后,没有被当成平台资产留下。
剑箍外的探头只是五枚短光探头中的一枚。其他四枚仍属于原来的持有线,她没有拆来分给队伍。
灰衣守门人举起空杯。
断月带在平台下方张开。
十六块参赛牌同时射出细光,分别落向十六块月岩。
有的岩石绕着上月飞,有的正被下月往相反方向拖。眼睛看着只隔十几步,每块石头认定的“脚下”却都不相同。
闻照野脚底一空。
他撞上一块铺满银尘的长岩。膝盖刚向石面弯去,另一颗月亮又扯住肩背,身体像要从腰间折开。
没有知觉的右臂仍固定在胸侧。他用左手把止戈卡进岩缝,才没被抛走。
其他人也从不同方向落下。
霜刃站在一块从闻照野头顶擦过的薄岩上,刀鞘垂向她自己的脚。
一名消防队员倒挂在另一块岩石底部,急救绳绕过腰间,正把货场队员从两颗月亮中间勾回来。
红帆三指人横着落向远处,铜灯火苗却始终飘向他自己的靴尖。
十六名参赛者,没有一块共同的地面。
问天使把简化星图送进每块参赛牌。
图上删掉上下,只标下一刻谁会撞上谁。
一块月岩刚被画红,众人看清时,它已经从别人的脚下越过自己背后。
塔残骸检修员照着红线跳向安全碎片。落脚处却在途中被上月拖走,他双脚踩空,整个人翻向两月之间。
最近的消防队员当即割开自己的腰间主绳,把空出的绳头甩过去。
霜刃从薄岩上滑过,用左刀冻住绳尾。
三个人被三块石头朝不同方向拽。急救绳绷得像弓弦,终于把检修员弹上一片窄岩。
公用星图的红线仍停在原处。
它算对了碰撞,却赶不上人看图、起跳、落脚花掉的时间。
第一轮月潮从两边压近,所有碎片同时加速。
剑箍外正前方的光片一闪。
另一处箍光还没亮,闻照野脚下的银尘里已经弹起一根细黑刺。
止戈剑脊横过下颌,刺尖撞上金属,擦出一串暗火。
银尘下鼓起一只六足小兽。它没有眼睛,背壳和月岩完全同色。第一刺被挡,立刻缩回尘里,另外两根刺从闻照野身后钻出。
左侧光片这才急亮,随后朝剑脊方向收窄。
闻照野向前半步,把止戈压上石面。墨绿火贴着银尘只铺开一臂,两根黑刺刚露头便被剑身按住。
他没有把剑捅进尘下,只翻腕挑起小兽,把它抛离长岩。
灰壳小兽团成一球,被另一块碎片接住,很快又钻进新的银尘。
三片箍光同时熄灭,接着在上方亮出一条断线。
闻照野跳离长岩。
暗红根须紧跟着冲破石面,把整块岩从中缝住。粗根继续跨上附近七块碎片,每落一处便结出一个发光的节。
最亮根节很快拧出手脚,参赛牌挂在它下方。另一个暗些的根节却卡在裂缝里,越挣扎,越被石缝绞紧。
最亮根节先撤掉连接自己的三条粗根。
整张月网立刻松开。被困的根节散回细须,从另一块石面重新长出。
星核的白光已经在近处漏出来,根族仍先让那一节脱身。
闻照野落向根网所在的碎片。七块月岩却同时往后移动。他明明一步步靠近,脚尖始终差着半步。
剑箍外第三道光指向一根即将收缩的粗根。
闻照野侧过身体。逆行辅脉把左肋伤口扯开,他仍让止戈准时落到根上,却只用剑脊接触。
根结立即松开那一段。
剑脊往下压多少,根须就从石缝抽走多少。整张月网从闻照野面前后退,始终不肯被压成不能退出的固定桥。
原处只留下一小片树皮。上面刻着七个固定点,每个点旁边都有一个能够拔出的结。
消防队员从绳上荡来:“为什么给了路又撤?”
公板只显示问天使能够证实的事实:这段根一旦被压死,就会失去自行拔出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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