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输了也要带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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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落脚时,十几只黑甲手突然从影子里伸出,同时抓住他的脚踝和剑柄。
若挥剑斩手,他会失去这块落脚石;若先稳住身体,黑手就会把他拖进门后。
止戈旁边没有私向快光。
闻照野把剑留在石缝里,主动松开左手,任黑手把身体往下拖。墨绿剑魂仍连着元神,剑身借月岩合拢的力量一转,反过来夹住了那些手臂。
霜刃的左刀随后落下,只切影门的边,不碰被夹住的手。
黑影一断,十几只手同时失去门。闻照野也被弹回石面,左肋重重磕在剑柄上。
霜刃问:“这次算谁的?”
闻照野喘了口气:“先把门记清楚。”
问岸的观战光分别留下他夹手、霜刃斩门和两人受力的过程,没有把功劳揉成一个名字。
黑砂里随即传出轻敲。获准跟来的探头一熄,砂粒便停止扩散;探头再次亮起,它们立刻朝那束光聚拢。
众人这才看懂:黑砂队不是躲在黑暗里。它们能把所有被照出来的影子都开成门。
“眼睛能关,月亮怎么关?”走外路的货场队员骂了一句。
答案从后方传来。
守第一核的红帆三指人压低铜灯,让月光只照出一圈找不到主人的空影。黑砂被那圈影子引开,真正的前路露出了短短一段。
追击的人按铜灯明灭分批通过。每次灯暗,下一个人才自行松开安全绳。
黑砂很快还了一击。
大片影子扑向第一核,守核图骤然变黑,远处铜灯连续闪了两次。继续追,他们看不见身后的网;现在回头,第二核又会立刻落进兽腹。
闻照野停住,强迫自己先看完整张公共图。问天使给每个人的画面都一样,黑得看不见固定网中央。
“守核的人有自己的退出牌。”她说,“他们还没有求援。”
霜刃问:“回不回?”
闻照野盯着黑掉的固定网:“等铜灯再亮一次。”
第三次灯光终于穿过黑砂,一长一短。
影子只盖住外层,固定网还在。
“继续走。”
队伍再次分开。问天使公开标出兽口可能合拢的时间;星烬的三片叶从外侧寻找黑砂最冷的边缘;霜刃负责切开临时接上的裂门。
闻照野只在岩缝真正咬紧前出剑,把门撑到刚够一个人通过,不再要求所有人走同一条近路。
第二次切门后,霜刃的右肩已经完全抬不起来。闻照野替她留了一条更近的缝,她看见了,却绕去另一道更稳的路。
“你带的是队,”她说,“不是一张伤员名单。”
“你现在就是伤员。”
“你也是。”
下一处裂口张开时,两人还是同时伸手,把落在后面的银壳拖过门槛。
第三次,闻照野听错了。
月岩没有顺着剑格传回的方向翻开。他一脚踏空,逆脉猛地倒抽,墨绿剑芒也偏向左侧。
独立银壳从后方撞上来,用卸去肩甲后的胸侧垫住他。两具身体一起砸上另一块月片,银壳胸口陷下一块,闻照野右肩的固定带也再裂一根。
他撑起身体,第一句话不是解释:“我判断错了。”
银壳在自己的参赛牌上刻下一行字:我选择撞。
两句话并排留在公开记录里。
月兽的腹口已经遮住半边上月。
黑砂队仍有六个身影可见。它们让第二核在彼此的影子间轮换,最外面的人接过白光,里面的人便退向下一扇门,速度始终没有乱。
最后一块月岩在它们脚下收紧。
止戈先一步收到震动。那股旧裂不在月岩里,而是来自月兽的巨齿。
“下一道缝在兽牙内侧。”闻照野说。
霜刃盯着巨齿:“那不是月岩。”
“它吞过。旧月岩卡在牙里,裂痕留下了。”
问天使把外探头转向兽口。她没有替这条路写上可行,只报出能看见的事实:“七次正常呼吸后,嘴会合上。进去以后,问岸的回台光照不到你们。”
闻照野拔出止戈,只把选择送到每块追击牌上:“愿意进去的,自己亮牌。”
霜刃先亮了。
独立银壳也亮起自己的名字。两名人类熄灭入腹格,转去兽口外侧接应,没有人为他们补上同意。
星烬的三片叶里,又有一片折角退出。她的形体顿时只剩半边,由最后两片叶勉强托住。
她没有叫留舰的叶过来填补身体,仍选择沿兽口外壁走另一条路。
亮起的、熄灭的和改走外路的名字,全都留在原处。
闻照野踏向兽牙里的旧裂。
黑砂队最后一个身影回过头,将第二星核抛进腹部深处。
白光落入无数被吞下却仍维持最后动作的法相之间。月兽腹壁猛地一缩,第二核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下一瞬,整条断月带同时改变方向。
所有碎月都开始朝月兽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