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每个种族喊自己的战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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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眼暂时守住了。刚才掠过冠根的白光却没有消失,它继续逆流,追上先一步钻进神殿舰腹的脚角。
外轨上,问天使的右眼一直盯着它。
三息后,巨脚缺失的一角重新长全。
打在法相上的伤,像水沿看不见的管道流回舰内,又被某种东西接走了。
红帆从左侧看见碎片进入舰腹,圆泡小鱼却在右侧窗外捕到同一道伤光。两条路线同时成立,说明神殿内部的门和距离一直在变。
问天使把两条互相冲突的轨迹并排挂上轨道镜,第三幅“位置”仍是一片空白。
四艘问岸灯舰接连试射。炮光分别击中巨人的膝、腰、胸口,以及嵌在胸中的上月碎块。
前三处伤口很快复原,白光全部流回神殿。只有上月碎块崩掉一角,伤势留在真实石头上。
舰内确实有东西替法相承伤。可那究竟是星君的身体、移动的阵眼,还是一扇会逃跑的门,轨道镜上仍是一片空白。
一艘灯舰甩来外壳固定钩和应急绳。问天使把月行架扣上去,驾驶员的手仍握着舰舵,火炮灯也亮在另一侧。
白金法相每起伏一次,灯舰便向下沉一次。问天使胸前银膜仍留着骨刃切开的缝,月尘不断撞上唯一核心的外层。粗糙的痛感一层层铺开,她的右眼仍追着回流的伤光。
一支白金箭忽然从右眼的暗角射来。
灯舰驾驶员向左避。问天使却松开外侧固定带,让残破月行架向右翻出船缘。
一左一右之间露出窄缝,白金箭从缝中穿过,射碎了一面正在熄灭的轨道镜。
问天使悬在舰外,左拇指扣紧应急绳。法相下一次抬身时,月行架被带得向上荡起,恰好擦过另一条轨道上的透明圆泡。
泡内主人伸出一只手,隔着柔软泡膜托了残架一下。
月行架弹回灯舰后侧,那只手立刻收回,泡膜也在她身后重新合拢。
尚能使用的轨道镜只剩两面。
问天使用它们贴近星门,继续追踪伤光。每次巨人复原,神殿舰上都会有一小块骨架短暂变暗:先是左腹,再是舰首,随后又跳到倒悬塔尖。
承伤的位置一直在移动。
闻照野隔着星门指向神殿内部,又用剑尖追了追那三处暗点。
“也可能只是力量在换路。”问天使把另一种可能照在他面前。
闻照野用剑柄敲出一个问题:怎么分辨?
问天使在两面轨道镜上圈出三处伤口,又把三道回流可能相撞的位置标红。
根族在巨人脚踝标出一处裂缝。潮族的孩子、壮年和老人各亮起一个不同的时刻。两支人类火器队换上不同引信,第三队看了看仅剩的两发弹药,把炮口转回星门。红帆烧亮一截灯芯,圆泡则放出半截小鱼,贴着白光游动。
单石左片还在低头刻字。
第二声钟只剩三分钟。
闻照野将止戈插进内环,剑魂从脚底撑开一片没有人格的空白。根族撑到自身极限才拔根,脚踝裂缝因此晚了半息。红帆暗火更迟,从脚影烧出第二道伤。
潮族孩子藏在更早一段时间里的攻击,直到这时才落在巨人膝弯。
三处伤发生在不同的时刻,回流的白光却在神殿舰里撞到了一起。
圆泡小鱼沿着三道白光追进去。它们从三处不同舰面消失,最后全在同一扇白金门后被压扁。
泡膜上映出一个模糊人形。
它站在无数扇门之间,用胸口接住三道伤,膝弯明显沉了一下。下一扇门亮起之前,它有短短一瞬无处可逃。
星君有真正的身体。
它就藏在神殿舰内,会借门移动,也会在承受法相伤势时停下来。
问岸保存影像。神殿舰立刻关死所有可见的窗,门纹向内翻转。
止戈剑魂向前走了一寸。
闻照野胸前的元神缺口随之裂亮,左肩空洞继续向里扩。两面轨道镜同时横到剑前,一面照出已经换向的白金门,另一面只剩断掉的旧伤光。
闻照野盯着紧闭的门纹,最终把剑魂收回半寸。
一名人类守卫先指神殿,再把腕板转向闻照野:“现在杀进去?”
闻照野摇头:“人找到了,路还没找到。”
问天使把那道模糊人影放回两面镜中:“他在舰内,会换门,承伤时会停。别的还是猜测。”
圣庭不再复制他们的战号。
卫星法相伸出双手,扣住星门两侧。
第二声钟落下。
白金钟影扫过问岸。星门被硬生生拖向神殿,门内距离缩短一半。仅存的下月偏离旧轨,星烬灵身后的五层冠根也被拔高一尺。
不同的喊声仍在继续。
距离第三声钟,只剩最后四十九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