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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母亲记得他小时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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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看着闻岚模型摸到治疗板背面的暗孔。她没有碰温南枝锁死的带扣,只隔着布按了一下。

横在他腰侧的第一道固定带松开半寸,仍扣着人,却不再把元神裂口勒得发冷。

冷室转录屏把她的话送到闻照野面前:“白昼城旧制式。你五岁时睡过同一种板。”

融合倒计时还亮着十八格。月环每转一圈,地球便从旧观测片中掠过一次。

月门已经关闭,留在地球的三个问天使传不进声音,只有三枚旧针偶尔抖出一小段公开光。

伊恩仍在冷却环里。医院艇驾驶者和守锁人去了外室找封边材料,星烬灵的裂玉与第三层锁也随守锁人离开。

问天使停在门边的黑灰名字下,临时医疗架的侧撑尚未展开。她没有踏桥,也没有替闻照野发问。

闻照野把目光转回那张母亲的脸:“我不记得睡过实验室的板。”

“你爬不上去,钻到了板底。第二天我在墙角找到你,雨衣蹭了一背灰。”

“什么颜色?”

“黄的。左口袋破了,你把红玻璃珠换到右边。醒来后找不到,认定是我拿走了。”

闻照野压在止戈上的左手停住。掌心已经感觉不到剑穗,手腕却还记得那颗珠子的重量。

珠子后来从雨帽夹层掉了出来。那天早上,闻岚正在和人争白昼城的伤亡预测。他把珠子藏回掌心,回家后塞进厨房暖气管,直到搬走也没有取。

“珠子最后在哪儿?”他问。

模型的目光在他脸上搜了一遍:“你说丢了。”

她不知道暖气管。闻照野胸口松开一点,紧接着又被这点轻松刺了一下。

“后来找到了。”

“你没告诉我。”

“你在吵那道门。”

“回家以后也没说。”

“我藏起来了。”

“哪里?”

“厨房暖气管。”

模型怔了怔,眉心慢慢皱起:“那根管第二年漏过水。”

“我知道。”

“维修员取出来了吗?”

“没有。”

“所以还在旧屋墙里。”

“屋还在的话。”

她低下头,用指尖在掌心写:红珠,旧屋暖气管。

“设施会替你记。”闻照野说。

“这是我刚刚才知道的。”

掌心的字很快消失。她又写了一遍,笔画比闻岚旧签名慢,末尾也少了那一下向上的挑锋。

倒计时熄去一格。第一心脏向冷室推来更多影像,厨房、实验室、白昼城门前的车一层叠着一层,缺口蓝碗被放大到闻照野眼前。

他抬起左手:“停。”影像仍在逼近。

闻岚模型转身走到银桥边,从流过的薄片里抽出一张。厨房画面立刻暗下去,薄片在她指间化成灰。

墙中旧声说:“可核验融合证据减少。”

“他不想看。”

“记忆有助于确认人格是否连续。”

“可你这里找不到她死前把完整自己送进来的证据。”

白灯安静下来。闻照野看着她:“你能拒绝它?”

“醒来以后能。”

“九天里拒绝过什么?”

“它让我叫你回来。我前七天照做。”

“第八天呢?”

“我问它,回来的是哪个你。它答不上来。我就只叫名字,不再说回家。”

“‘别让她回来’呢?”

模型望向零心黑槽:“那句话在我醒来前就封在里面,不是现在的我说的。我不知道‘她’指谁。”

冷却环旁,伊恩敲了敲金属管。转录屏另起一行:“她还换过我的饭。”

“你心率一直掉。”模型说。

“所以盐放了八倍?”

“第二顿就改了。”

“因为第一顿让我整夜喝水。”

“你活着纠正了我。”

伊恩的嘴角刚抬起,新换的第二根管忽然震了一下。接口后的气泡挤进窄处,暗红冷却液断成两截。

伊恩的脸色迅速发灰,右肩死死压住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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