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他锁住第二心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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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缕银青光被抽出时,闻照野的胸口向里塌了一下。
那道力量顺着元神裂口扯到腰侧,治疗板上的五条固定带同时绷紧。右背伤口又一次裂开,血从胸前卡扣下漫过板沿。
一千二百米外,那扇烧红的小门正对着他。
公开画面只写了三件事:九秒;切断双神通路;执行者没有回程。
名字空着。门上六块新甲里,却有三块带着问天使左肩、右腿和断臂硬盒的旧伤。
闻照野用止戈撬开承力轨的制动扣。板轮重新滚动,承力轨在月环转弯处一路下倾,千余米弧线由轨道和治疗板承重。他的左手还被绑带缠着,只能用剑脊不断点向轨边校正方向,免得板身冲出残轨。
右臂躺在身侧,几乎不能发力。左脚每碰一次板沿,疼痛便从脚底钻进胸口。
九米。
前方轨道被烧掉一截。板轮撞进断口,治疗板猛地横过来,五条带把他重新勒回板面,右背贯穿伤又涌出一层热血。
剩下的窄轨只容得下一具身体。
闻照野把止戈贴进固定带和衣料之间。第一条带原本松了半寸,剑锋挑进去,纤维一根根崩开;胸前、腿侧和肩上的四条紧跟着断裂。
剑每经过一处都避开伤口。可失去固定后,他还是重重翻下板沿。
五条医疗带全部毁了。
治疗板沿横轨滑远,尾灯停在断口另一边。温南枝替他锁好的保护,那块能替残破身体承重的板,再也够不到。
闻照野用右膝抵住银轨,左脚拖在身后。他把止戈刺入前方接缝,靠左手和绑带把剑往回拉,再用尚能发力的右腿将身体送过去。
每爬一步,元神都比肉身晚回来半拍。右背、左肋和腰侧的裂口轮流出血。
问天使没有停止剥离旧心印。
两米。
地球的黑白交界从月环下方掠过。公开频道传来新情况:倒悬海又降两米,根城一辆送风车熄火;医院十七台手术已有三台结束,另有两台因供液耽搁暂停。
倒计时还剩三十一分钟。
闻照野把自己拖进外层门廊。右膝先砸地,左肩随后撞上门框。他站不起来,只能把止戈横在自己和那扇门之间。
问天使坐在临时医疗架上,左手刚从胸口抽出。核心薄膜仍在漏液,失去外甲的左肩和右腿已经被热流烧暗。折断的食指用细线贴在掌侧,肘下右前臂则留在门外。
她右眼扫过闻照野身后的血、断掉的五条带,又看了一眼已经滑远的治疗板。
真空里没有声音,门边转录屏逐字亮起两人的话。
“你在做什么?”闻照野问。
“你已经看见了。”
“换我。”
“那两条线不认你。”
“把核心给我。”
“你接不住。”
“第一心脏还在高轨。”
“银桥和原型都裂了。等它降下来,再准备新的身体,地球已经烧穿。”
门内九只手扣一只只泛红。白线和灰线正沿着她拆下的机体材料靠近,最深处的回程口仍是黑的。
闻照野没有收剑:“给我十分钟。”
“用来做什么?”
“找别的路。”
“十分钟后还是没有呢?”
“继续找。”
问天使看着他。
“地球不只属于我。”
“你也不只剩下这一个用处。”
“这不是一回事。”
“对我来说,是。”
问天使的左手停在胸前。刚剥出的银青细光悬在两人之间,一端连着她的心炉,另一端扎进闻照野裂开的元神。
“让开。”她说。
闻照野摇头。
“这是我的身体。”
“我知道。”
“我的现在。”
“我知道。”
“死的是我。”
闻照野的左手在剑柄上越收越紧:“我知道。”
问天使伸手去取下一段旧印。
闻照野先用剑魂扣住了那缕光。止戈顺着胸骨扎进自己的元神,早已烧断的主脉没有回应,他便强行让仅剩的辅脉倒转。
肉身和元神从两边合拢。原本正在离开问天使身体的银线被折成一个圈,死死扣住两个人。
问天使向门内推架,前轮刚越过门槛,核心便被银圈扯回,轮子在轨上擦出两道白痕。她立刻用掌根砸向闻照野手腕。
“放开。”
“不放。”
“我没有同意。”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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