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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爱变成一道入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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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拿着跑。”

年轻医修抓起纸,冲出病区。

温南枝走向第二张床。她不知道黑丝来自谁,只知道它先让人不那么痛,再让所有人看不见彼此的不同。

同一时刻,月环外层。

闻照野已经松尽真元,两人之间的银圈却没有打开。

黑丝撑住了他强行扣起的每一段旧印。他跪在烧红的小门旁,试着让倒转的辅脉恢复原向,黑丝便顺着那条脉往下钻。

止戈切开他胸前的旧疤,剑锋却先碰到锁着问天使的银线。这个圈是他用两个人的旧痕扣成的,只斩自己,放不出另一边的人。

门边转录屏浮出克莱因的黑字。公开画面显示,他的真身仍在地球净塔外层:零心源针插在白骨巨人胸口,强化愿海从另一侧贴住无垠灰潮。两位神互相挤出的每道缝,都正被黑色填满。

“你不是总要给每个人留出口吗?”闻照野问。

“所以我一直等着你,等你亲手关一次门。”

问天使停在九只红扣外。黑丝从胸前银圈里扯开一条细缝,热流正把她缺甲的左肩越烧越暗。

“斩我这边。”她说。

闻照野看见黑丝正沿旧印钻向她的核心,也看见止戈落下时,那个已经扩大的缺角可能和她一起裂开。

剑抬到最窄的角度,停了不到一息。

就是这一息,零心源针穿了过来。

实体针仍插在地球。可银圈已经把两个位置贴在一起,针尖从闻照野的元神伤口冒出,紧接着刺穿问天使核心外仅剩的薄膜。

两具身体同时向后震去。闻照野胸前的旧疤裂成一圈,问天使残存的银膜被挑开,冷却液顺着针尖流向地球那一端。

克莱因也看见了门后的九只扣。

“无垠原来是要你死。”

问天使用掌根砸向针身,只把它撞偏一点。黑丝随针分成两股,一股扎进净塔白骨,一股铺进无垠灰潮。

白线和灰潮原本还会互相拒绝。黑丝一进去,两边便开始把不同的人、不同的路和不同的心跳,一起压向同一个结果。

白骨巨人的头顶长出第一截黑冠。无垠没有固定的头,冠影便横在灰潮最高处。

地球公开频道只剩一句:“冲突已经降低。”

医院、水城和根城的设备同时重复这句话。

三座城的本地开关没有一只被按下。

闻照野终于挥下止戈。剑锋切开自己胸前的黑疤,肉身和元神一起裂出新口,黑丝却缩向问天使那一边。

问天使被拖向门前半格。

“你锁门时,用了多少元神?”她问。

“最外面一层,全用了。”

“你给这个圈留出口了吗?”

闻照野答不出来。

问天使左手直接探进银圈,沿止戈刚切出的内缘往外拆。她每拨开一层,黑丝便从地球方向补进来一层。

“我从里面拆。”

“黑丝已经进去了。”

“所以别再加力。”

闻照野把最后一点真元也收了。银圈仍被净塔要求的身份一致和无垠追求的最低伤亡从外面撑住。

医院城终于送来那张手扎的心电纸。五种快慢留在五排针孔里。水城送来卡阀钢梁的断面,根城送来一截被勒扁的空气管。

三件实物的画面一起落上月环公屏。

黑冠已经压进地面。

闻照野伸出左手,去拿门外那截右前臂硬盒。

“做什么?”问天使问。

“替你压住核心外膜。”

“只压外壳,不准碰两道锁。”

“好。”

闻照野把断臂贴上她胸前裂口。硬盒外甲只剩一半,两道机械锁仍亮着关闭的红灯。他用左掌压住盒体,049旧路的指示始终是黑的。

问天使继续从银圈内部拆。

黑丝却从地球反涌上来。净塔把所有身份门推向同一种顺序,无垠把所有保护路压向同一个选择。黑色越过源针,先盖住问天使仍亮着的右眼,又爬过缺甲左肩、固定着的断指和旧伤右膝。

这层黑光只贴在关节外面,像一副从外侧扣上的甲。硬盒里的旧路没有亮,黑甲却已经从外面拖动她的膝和医疗架。

九只红扣还在她身后。

黑甲拖住医疗架上的残身。问天使再也碰不到第一只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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