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长春花案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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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云山县逗留了四五日,程子煜与文师爷不是去茶楼,就是去酒楼,打听云山县与青州府情况。
宋青玉仍旧一个人到处逛逛,她倾听的更多的是底层人对官府的看法。
每天晚上回去,一行人把各自打听到的相互分亨,程子煜最后总结道,“青州比我以前上任的两个地方复杂多了。”
他下意识看向宋三娘,意识到文师爷还坐在边上,收回了目光,“今天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文彦靖问,“程大人,明天还要打听吗?”
程子煜摇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出发去青州上任。”
文彦靖点点头,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走了一段距离,他转头朝刚才房间看过去,他越来越发现程子煜与宋三娘关系不一般,明着看两人不怎么接触交流,可程子煜总是下意识看向宋三娘,难道程大人跟丫头有染?
自古以来,公子与丫头有一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文彦靖又觉得这主仆好像也不是男女关系,可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算了,不管他们主仆什么关系,只要不影响程子煜为官就行。
文彦靖离开后,程子煜说道,“三娘,我还没进青州呢,就已经听到不少关于青州的案件,其中就有一件跟川陵差不多的采花案,听说这几年死的、失踪的小娘子就有几十人,但凶手一直没抓到,你说这案子现在是不是摆在萧少卿的案头?”
“如果是,那你这通判肯定因此才升上来的。”
“什么?”程子煜吃一惊,“三娘,当真因为这个才升我的官职?”
“八、九不离十。”
程子煜嚯一下站起身,“三娘,咱们还是换回身份吧,这个案子让你来查。”
宋青玉皱眉,“遇到事就让我顶上,那你怎么成长?”
“我……我年纪还小。”
宋青玉盯着程子煜看了一会儿,“真就甘心让我顶你身份?”
“如果不是你,估计我还在川陵县苦哈哈的熬资历,更不会得到父亲、萧少卿等人刮目相看。”
宋青玉接近程子煜原本就有目的,在没达到目的前,当然希望以程子煜的身份行走,可她知道,一旦她实现自己的目的,那么……
她没再想下去,点点头,“行,但我教你的可能更多的是实践性的刑狱案件,至于怎么处理复杂的官场,需要你自己摸索。”
“我明白。”
虽然身后有家族,可程子煜知道,父亲不会教他什么,只会看他如何爬上高位,然后摘果子,现在,能无私教他的只有宋三娘。
二人又换回了身份。
第二日,一行人悄悄离开了云山县,他们刚出城,就有人把消息递到了青州府。
七月,骄阳似火,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热的人连喘气都难受。
程子煜一行终于到了青州城门口,茗冬下来递路引,守城官一看,惊喜的抬起头,“马车里就是程通判?”
原本低调的茗冬只能承认,“是……”
守城官连忙跑到马车边上,恭敬行礼,“卑职见过程大人,知府大人让小的在这里等大人,总算把大人等到了,大人,知府大人在醉仙楼订了午宴,就等你入席呢!”
宋青玉内心一惊,他们一行低调出行,从没向谁透露行踪,知府是怎么精准的等到他们?
如果不是得到消息,难道一直等在城门口?
宋青玉更相信是第一种情况,是有人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行踪。
她面上不动声色,“有劳大人费心了,烦请带路——”
守城官徐石六连忙带着两个衙差给程子煜一行带路。
程子煜扮着宋三娘,就坐在宋青玉身边,她与守城官的对话,他当然也听到了。
出来做官快三载,不是不谙世事的新手小白,没被这种‘优待’冲昏头脑,在原平县时,宋青玉就对他讲过,原平县无视他这个新上任的县令,一切都放在明面上反而好应对,但这种‘客气’才最会让人放下戒备,如果别人不害自己,一切好说,可如果别人想害自己,那这种‘客气’可能会要人命的。
半个时辰后,守城官把程子煜一行带到了醉仙楼门口。
门前早已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两侧站满了恭敬的侍者,鼓乐声悠扬婉转,隆重而喜庆。
青州官员都在,一个个笑脸相迎,热情的很,纷纷上前拱手作揖。
知府卢大人站在最前头,既带着几分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又显现出长辈的温和:“听说程大人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真是朝廷的栋梁之才啊!”
宋青玉连忙躬身行礼,姿态谦逊:“卢大人谬赞了,子煜年轻,初来青州,一切都不熟悉,还请卢大人多多关照,多多指点。”“好说好说……”
卢大人四十出头,曾是前朝世家卢氏子孙,虽然现在家族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卢家在大胤朝还是有底蕴的,现在在青州为官,听说东平王都对他客气有加。
卢大人亲自领着宋青玉一行进了最大最好的包间,在进包间的走廊里,遇到了一个穿着厚实的年轻贵公子,卢大人立即上前行礼,“卢某见过二公子。”
这几日在云山县可不是白待的,宋青玉一听便知道是谁了。
所谓的二公子便是东平王元配嫡子长——刘瑾尧,听说因身子骨弱,就算三伏天也穿着厚重的袍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刘瑾尧淡淡一笑,“卢大人。”
卢大人连忙向他介绍,“这就是新来的通判程大人——”
宋青玉揖礼,“下官见过二公子。”
刘瑾尧微微颔首后,带着仆从进了包间,身后一个美人抱着琵琶跟着进了包间,没一会儿,优雅的琵琶声响起,在炎炎夏日里奏出了幽怨寒凉之意。
卢大人回过神,笑道,“程大人,这边请——”
“卢大人,客气,你先请——”
……
青州东边不远有海,餐桌上摆满了海鲜,宋青玉尝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但此刻只能浅尝则止了,她暗道,等有空,定然要好好吃一顿。
就在宋青玉给各位同僚敬酒时,有衙差着急忙慌的跑到包间门口,“大人……大人,不好啦,寻芳楼发生命案,三死七伤。”
三死七伤,这是大案了。
没办法吃饭了。
卢大人立即起身,“带路。”
他走了几步,意识到什么,又转回头,“程大人,你是通判,按理说刑狱之事……但你还没正式上任……”
宋青玉拱手,“大人,既然我已是青州通判,早晚得接手,现在刚好是案发第一时间,由我负责,并无不妥。”
“好好,果然不愧是圣上破格提拨的通判大人,那程大人就跟我们一道去寻芳楼。”
一行人转眼间离开了醉仙楼。
醉仙楼另一包间里,刘瑾尧坐在案前,大热天,并没有脱身上的厚衣,眯着眼假寐,听到外面动静,睁开眼,“外面什么事?”
侍从连忙推开包间门,拎了门口站值的小二进来。
他回道:“回公子,刚才有衙差找到大包间,说寻芳楼出了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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