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长春花案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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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件案子发生时,卢大人亲自带着你到寻芳楼查案,当时我就在边上问现场。”
“关捕头,我是问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关朝阳摇摇头,“大人,小的不知。”
“那我来问你,凶手为何要杀香缇?”
“像她们这种青楼姑娘,几乎都是因为情与钱财而死,大人,你觉得她是其中那一种?”
宋青玉摇头,“都不是。”
这件案子一直到现在,宋青玉都没有在众人面前说过凶手动机。
“那是什么?”
宋青玉没回关捕头的话,而是道,“关捕头,上次让你查了香缇所有的恩客,这次去查其它社会关系。”
“社会关系?”
“对。”
“大人,小的没太听懂?”
“比如她在楼中与其他姑娘相处的怎么样,对仆从、小厮怎么样,平时出楼吗?如果出去,都去了哪里,还有……她的老家是哪里的,怎么被卖到楼里的,他的父母亲人来找过她吗?”
“这些都要查?”
宋青玉点头,“你加派人手,分头行动,三天后,把调查的结果给我。”
自己在大街上晃荡,却让他三天完成调查,关捕头想说两句,最后什么也没说,带着人手去查案了。
文彦靖也觉察到了宋青玉的反常,他问,“大人,我感觉你在等什么?”
宋青玉听到这话,蓦然转头。
文彦靖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若是我那里说的不对,还请大人指点。”
宋青玉轻轻笑了一下,“先生说的没错。”
那他在等什么呢?
文彦靖连忙凑上前问,“大人,你到底在等什么?”
宋青玉轻轻的说道,“来了。”
什么来了?
文彦靖正奇怪时,一对十三四岁的兄妹跪到面前,“大人,请为小民做主啊!”
宋青山上前两步护着宋青玉。
她伸手让他退后,上前一步,“小哥儿,你要本官做什么主?”
“回大人,我们是青州,结果两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带着妹妹找遍了周围所有村镇县城,还是没找到。”
“有到当地县衙报案吗?”
“报了,可他们只对小民讲没找到,也不派衙差出去找,我们家中的田地房子都被富绅老财抢了,现在靠乞讨为生,听说大人在大街上办案,便斗胆过来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宋青玉让茗冬把兄妹二人扶起,“此案,本官接了,你属那个县衙?”
“回大人,属东夏县。”
宋青玉点点头,“茗冬——”
“大人,小的在——”
“带他们兄妹去衙门报案,然后安排住在我们院子。”
“是,大人。”
茗冬带兄妹去衙门时,文彦靖不解的问道,“大人,难道这对兄妹跟寻香楼的香姑娘有关?”
宋青玉摇头,“无关。”
“那你刚才说什么‘来了’?”
宋青玉指着面前的大街小巷问道,“先生,还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吗?”
文彦靖顺着她指的方向前后左右都看了看,整洁的街道,繁华的铺子,还有行人,比县城繁华,但跟京都不能比,没什么特别的呀!
他摇头,“大人,你想说什么?”
“那就等先生自己发现吧!”
文彦靖:……
可他真没发现什么呀。
宋青玉回衙门,找到仵作,“成仵作,寻芳楼案子中,所有脚印都按我的要求一一推断出身高、体重了吗?”
“这二十天,小的反复推断验证,发现尸体边上的一串脚印既不属于寻芳楼的奴仆,也不属于香姑娘的恩客。”
“体型与身高是多少?”
“回大人,此人身高应当有七尺六,体重……”成仵作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身形偏瘦,步履似不稳……”
“不稳?”
“是的,大人,小的拓脚印时,发现脚印深浅不一,像是醉酒时走的歪歪扭扭时留下的痕迹。”
“会不会是凶手用力时留下的脚印?”
人在用力时,身体会随着臂膀用力而前倾,脚步也会因重心的转移而变得轻提或是下沉。
成仵作点头赞同:“可以认为是凶手的脚印。”
身高一米八左右,身形偏瘦,宋青玉脑子出现了接触过的几位年轻公子的面容,其中最符合的是谢思远与东平王府的二公子。
其中谢思远当晚就宿在寻芳楼,按常理推测,他最有嫌疑。
但断案不是靠推理就能把案子破了的,要讲人证、物证、口供,缺一个都不行。
京城夏夜,晚风习习,带着白日里最后一丝暑气拂过飞檐,也掠过云楼顶层敞开的轩窗。
萧祁与年轻的皇帝对坐在窗口,远处护城河的粼粼波光如碎银般洒在夜色里,偶尔传来几声隐约的更漏声,更添几分静谧。年轻皇帝一身月白锦袍被风吹起衣袖,却吹不走他眉宇间的愁怅。
“表哥,那小子在青州怎么样?”
“跟在原平县一样故弄玄虚。”
“故弄玄虚?”
萧祁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玉带温润,他侧身倚着冰凉的石栏,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阑珊的京城街市,那里隐约可见车马行人的喧嚣,与这顶层的宁静形成奇妙的对比。
“整天逛大街,就是不办案子。”
承乾帝皱眉,“那小子是不是没人手?”
“程子煜是程敬修的外室子,因在读书上有些天赋被接进府里,但程夫人是英国公府出来的,怎么可能让庶子压过嫡子,所以程子煜身边一直只有一个小厮与一个马车夫,而他自己一直只顾读书,确实没有经营人手。”
“这样一个人却在查案上挺有天赋,不知青州的案子会查的怎么样?”
萧祁抬眼看向皇帝。
“表哥,你想说什么?”
“陛下刚才说程子煜身边没人手,这话不假,所以寻芳楼的案子都快一个月了,却没丝毫进展,按理说这不是他的风格,那她不是在等什么,就是不敢动手。”
“难道他跟以前那些官员一样不敢动手?”
萧祁端起桌上杯子,低头抿了一口。
承乾帝吁口气,“算了,他毕竟才二十出头,在东平王的地界上不敢动手正常。”
萧祁放下杯子,抬眸,“不,陛下,他在等。”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