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长春花案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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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煜这时才知道宋青玉拿原平县码头铺子换了自己出来。
卫廷州还从没见过萧祁对谁这么不耐烦,笑了一下,缓和氛围,“程大人,坐——”
宋青玉行礼坐下。
店小二上晚饭。
吃过晚饭,众人并没有离开大堂,但谁也没开口说话,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尴尬。
大堂里,烛火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沉默像一层薄薄的雾气,悄然笼罩了整个空间。
卫廷州招了一下手,小二应声端了一壶消食茶上来,茶香袅袅升起,为这凝滞的氛围添上了一抹微暖。
不知为何,宋青玉总感觉今天晚上的萧祁跟以往不一样,以前他也不爱说话,整个人冷漠傲骄,可今天晚上,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与高傲的眼眸,此刻却似乎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沉郁。
他静静地坐着,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发出细微而规律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在宋青玉的心上,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与不安。
宋青玉放下消食茶:“少卿大人,卫世子,天色不早了,要不要上楼休息?”
萧祁睨看了她眼,“程大人,你手中几宗案子未结,明天就回青州府了,你还打算这么拖着?”
“大人,上次那个失踪案有眉目了吗?”
萧祁:……被人反问住了。
明明很严肃的氛围,不知为何,看到萧子玖吃瘪,卫廷州很想笑,但他不敢,只能生生压着,眼中却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萧祁眉头一皱,带着几分不悦与威严,“程大人,本官在问你话。”
“是是,大人。”宋青玉只点头,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关于案子。
虽然这女人一副俯首低耳的样子,但萧祁就是感觉她那笑意藏在眸光深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萧祁眉头皱的更深了,眼神扫过肃立的众人,意识到自己失态,不动声色的收敛情绪,看向卫廷州。
萧卫二人相处已久,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卫廷州收到他暗示,便笑着挥了下手,“消食茶也喝了,若是没什么事,便去休息吧!”
宋青玉一听这话,连忙起身揖礼,“那下官就不跟少卿、卫世子客气了,就先行告退。”
她转身带着程子煜、宋青山、茗冬离开。
萧祁盯着上楼的背影,眸光一动不动。
卫廷州笑了笑,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子玖,我总觉得在外面当官的程五郎与回到京中的程五郎有所不同,你觉得呢?”
萧祁收回目光,瞄向他,心道,这家伙还能发现不同,但也就仅于此了。
他起身,“好好休息,明早出发。”
卫廷州:……
这家伙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啊!
第二日,一行人吃过早饭回青州城。
九月天,越来越凉,天气也不算太好,灰蒙蒙的。
半道上,一行人骑马疾行,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上百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宋青玉眼疾手快,一把将程子煜护在身后,只听他低喝一声:“小心!”
茗冬也吓得贴些自己的主子。
宋青玉看着黑衣人,暗骂了一句:老天爷,这段时间遇刺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可今天他是程子煜,是个没身手的文弱书生,只能护着程子煜掩在马边。
萧祁看到宋青玉第一反应便是把程子煜护在身后,压下眼中闪出的复杂情绪,寒光一闪,长剑出鞘,带着破空之声,与卫廷州、侍卫一同斩杀刺客。
刀光剑影中,血花飞溅,空气中弥漫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萧祁的身影在混乱中显得格外狠辣,仿佛要将所有威胁连根拔起。
但今天的黑衣人数量实在太多,一茬又一茬,密密麻麻如潮水般从林中涌来,就算萧祁与卫世子带来的护卫们奋力阻挡,根本无法完全护住宋青玉与程子煜,全凭宋青山一个人,根本挡不住如影随形的黑衣人。
宋青玉心中一紧,紧紧拉住程子煜便朝着官道边上一条小道往林子深处逃去,茗冬吓得赶紧跟上,宋青山一边打一边掩护几人逃走。
黑衣人紧追不舍。
宋青玉一边护着程子煜,一边朝后方观察,发现出了萧祁与卫廷州的视线,便抽出佩剑厮杀黑衣人。
山阳县,严宵还歪在榻上,一丝离开的迹像都没有。
中午时分,一侍卫跑进来回禀,“主子,我们的人失手了。”
刚才还懒散的严宵霍然起身,“他们有多少人?”
“回大人,他们只有三四十人。”
“那怎么可能失手?”
侍卫低头不敢接话。
“再说了,青州府那帮家伙不是也要除掉程子煜的吗,他们的人没出手?”
“回大人,出手了。”
“那三四百人对三四十人,怎么会失手?”
“小……小的不知。”
严宵一拳捶在坑几上,跑出京城一趟,竟什么也没做成,回去怎么跟父亲交待。
东平王府,世子刘君尧站在父王案桌前,“父王,我们的人手,还有京中那位,几百人手,肯定让他们回不了青州府。”
东平王冷冷道,“只要没听到他们死讯,就不要大意。”
“是,父王,我再让人去探,一有消息马上回报给你。”
天色越来越暗,刺客还在后面追,这些人今天是不死不休啊!
程子煜没身手,一路逃蹿早已耗光他体力,早已走不动了,被茗冬与宋青玉合力架着,宋青山也被划伤了手臂,一行人往深林里逃。
夜色如墨,林子中更暗,萧祁与卫廷州带着近身侍卫已奔大半夜,眼看天色就要亮了,后面黑衣人不仅不少,反而越来越多。
卫廷州问道,“子玖,消息送出去了,可咱们在的地方太偏,一时半儿没那么快,现在怎么办?”
“继续往里。”
“行吧。”
九月寒露,林子深处,又黑又冷,程青山一手拄着棍子探路,一边挥刀砍灌丛,艰难前行。
身后,程子煜实在走不动了,“三娘……三娘,放下我……我真的没办法走了。”
宋青玉往身后看过去,仍有黑衣人如毒蛇一般追着,老天奶,这是没完没了。
“不行,后面还有人跟追着。”
宋青山听到二人对话,转头要帮妹妹扶人,没注意到前面有山坡,脚底一个打滑滚了下去。
宋青玉听到声音,赶紧上前去拽宋青山,因手中没有火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跟着摔了下去,站不稳的程子煜也被带了下去。
茗冬一看,吓得也跟着裁了下去。
一边滚落,一边调整身体,但天色太黑,宋青玉只能让自己在摔到坡底时,有个心里准备,伤的没那么重。
自由落体止住时,宋青玉还以为是石头,结果等脑袋缓过来时,才知道是宋青山,“大哥,你怎么样?”
宋青山闷哼一声,“还……还好。”
他俩话刚对完,又有物体落下,不要说,是程子煜和茗冬。
几人被摔得不轻,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疼得他们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慢慢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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