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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灭门案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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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把案发现场走了一遍,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痕迹,墙壁的污渍,门窗的完好程度,昨晚残留的食物……

通过现场探案,初步判定林家死于昨夜戌时正(大概晚上八点。)

在古代,由于晚上照明条件受限,一般晚食时间都是黄昏,像林家这样一直到天黑八点钟吃晚饭的很少,除非家中有事。

程子煜问汤捕头,“为何林家的晚食这么晚?”

“回大人,小的问到了,林家月中发工钱都会吃团圆饭,准备的晚食比较丰富,所以晚了。”

“林家是做什么营生的?”

“回大人,在前面大街上有个绸缎铺子。”

“生意怎么样?”

“林东家挺能干,铺子生意很不错。”

“林家有东西丢失吗?”

“回大人,林家不管外院还是内室,都没有翻过的迹像,因人都死了,所以也不知道有没有丢失东西。”

都死了?

程子煜问道,“林家所有家庭成员名单都在这里吗?”

“是的,大人。”

程子煜看了一下,实际上有二十一口,现在死去的是十九口。

“还有两人呢?”

“回大人,一个是林家的二女婿,去南方进货了,还有一个是林家的粗使婆子,昨天晚上她家孙子生病回去照顾孙子。”

“把人找过来,让她看看主家有没有丢东西。”

“是,大人。”

半个时辰后,粗使婆子被带过来。

“大人,老奴只是个粗使婆子,平时没什么机会进内室,所以也不知道主家到底有没有丢东西。”

程子煜问汤捕头,“林家是经商的,宅子、铺子这些契书还在吗?”

“回大人,都在。”

程子煜又问,“铺子里的掌柜、小二呢?”

“回大人,死的十九口人中,有掌柜、小二。”

林家二十一口人,其中主家九口人,林东家本人,大女儿家四口,二女儿家三口,还有一个小儿子,绸缎铺子里掌柜、账房、小二、马车夫等共计六人,还有管家、小厮、厨娘、粗使婆子、烧火丫头等共计二十一口。

不管是掌柜还是账房,都不是雇佣的,而是林东家买的死契。

程子煜皱皱眉头:“林东家还有兄弟姐妹吗?”

“回大人,林东家是独子。”

古代的独子跟现代人说的独子不一样,他们只指儿子,不包括女儿。

“有姐妹吗?”

“好像有一个远嫁的妹妹,不过好多年没来往了。”

“找人把消息带过去。”

“是,大人。”

“林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赶紧让去南方买绸缎的二女婿回来。”

“是,大人。”

黎仵作在验尸报告上写了蘑菇中毒。

周围邻居听说是蘑菇中毒,个个感慨:“老天爷啊,这死的也太冤枉了,就是因为吃了有毒的蘑菇?”

宋青玉曾告诉程子煜,办案讲究证据,但有时候,作为一个办案人员,在证据上,还要有办案直觉。

程子煜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下值后,他把疑惑讲给宋青玉听。

“三娘,一锅汤真的能把所有人都毒死?”

“有死者名单吗?”

程子煜按记忆默抄了一遍。

“把他们的年龄都补上去。”

程子煜补了十多个,但还有好几个没补上。

宋青玉继续问道,“他们都死在餐厅里?”

“有几个仆从死在厨房。”

“做菜的婆子也死了?”

程子煜点头,“死了。”

“有挣扎的痕迹吗?”

“有,但不明显。”

“死者面色怎么样?”

“呈灰紫色,还有好几人嘴角边还有白沫。”

宋青玉想了想道:“明天,你把食物中的毒蘑菇弄出一点,去专门卖菌子的地方,找行家打听打听。”

“好。”

“三娘,那你觉得这些人……”

宋青玉说道,“不管你的直觉对不对,既然你有了这样的疑惑,那就一个个的去寻证、验证……”

“好。”

程子煜准备回房休息。

宋青玉提醒道,“若是按常理,不可能人人都喜欢吃同一种菜……”

程子煜马上附合,“是啊,就像我们几个,坐一桌吃饭,有人喜欢这个菜,有人喜欢那个菜,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蘑菇。”

“就算都吃了,人肚中的食物多寡不同,中毒程度也会不同,不太可能都死。”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有了宋三娘在边上提点,程子煜干劲满满。

第二日上值,他刚到衙门,杜大人就让人过来找他,“程大人,昨天的案子怎么样?”

“回大人,初步判定是蘑菇中毒。”

“把昨天案件记录给我看看。”

“大人,案子还……”

杜府尹眉头紧皱,“我看不得?”

“当然不是,下官……马上就把记录拿过来。”

程子煜把案子情况拿给杜知府,他看过后说道,“看样子就是一起食物中毒事件,天气热,赶紧按流程把案子办了,省得那么多具尸体放在义庄既费冰,又占地方。”

程子煜:……

办案这么随意的吗?

不要忘了,案子可是要呈到大理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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