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灭门案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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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程子煜上值点卯,还没进公务房,杜府尹又让人来叫他:“程大人,中毒案整理好了吗,什么时候呈到大理寺?”
程子煜听到这话,很想顶嘴回一句,但一想到宋三娘的提醒,只得恭顺的回了一句,“回大人,下官刚上任,很多地方不熟悉,还请大人宽些时日。”
看着年轻人想发火又不敢的样子,杜炳良暗自得意,面上仍旧一副尊长的样子:“念你刚进府衙,那就缓两日,不过天气热,十几具尸体要赶紧让死者家属领回去安葬。”
“是,大人,下官马上就去办。”
出了杜府尹公务房,程子煜让宋青山把汤捕头等人找来,又去证物处取了些毒蘑菇,“汤捕头,你们赶紧去找林家蘑菇在哪里买的?”
“是,大人。”汤捕头看着程子煜手中的毒蘑菇问,“那大人,你呢?”
“我去干货铺子问问,咱们分头行动。”
“好,都听大人的。”
他们分头行动。
程子煜实际上拿着毒蘑菇回到租处给宋青玉看:“三娘,你瞧瞧这是什么毒蘑菇?”
宋青玉拿到手里,“这个已经煮过了?”
他点头,“我们从食物中提取出来的。”
宋青玉走到廊下,举着毒蘑菇,透过光亮,看蘑菇的纹理,“这好像是鹅膏菌的一种。”
“鹅膏菌?”
“对,这种菌几乎都有剧毒,现在这款被煮过,颜色与纹理受到了极大的破坏,暂且看不出来是哪种。”
“那怎么办?”
宋青玉想了下,转身出了书房。
“三娘,你去哪里?”
宋青玉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院墙背阴潮湿之处,那里常年不见阳光,弥漫着泥土与腐叶的混合气息,她蹲下身,拨开层层叠叠的枯枝败叶,终于,在一处腐木旁,她发现了一丛刚刚破土而出的菌子。
它们簇拥在一起,伞盖尚未完全展开,呈现灰褐色,伞缘带着细密的白色绒毛,在微弱的光线中立着。
院中杂役看到,马上道,“是小的疏忽,没打理干净,还请大人责罚。”说着就要动手把菌子清理掉。
“等一下。”
杂役纳闷的看向宋三娘。
“竹小哥,这个我有用,你先别管。”
竹沥看向程子煜。
“都听宋姑娘的。”
“是,大人。”
程子煜蹲到宋青玉身边,“三娘,你的意思是林家的汤中是这种毒蘑菇?”
宋青玉点头,“一般情况下,卖菌人不会卖自己没吃过的菌子,一旦吃出人命,那可是要坐牢的。”
“你的意思是林家人误摘了有毒的菌子,或是有人换了采买的菌子?”
宋青玉没回他话,而是问了一句,“仵作验尸时,十九具尸体都验了,还是抽验的?”
程子煜想了下,“几乎都看了,但是重点抽查了几具。”
宋青玉明白了,抽验。
她问道,“本案看似一场意外的蘑菇中毒,但此案最大的破绽就在所有吃饭的人都死了。”
这一点,宋青玉已经跟程子煜讲过了,他认同。
“那三娘怀疑什么人所为?”
宋青玉起身,反问,“你去过案发现场,又走访了左邻右舍,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程子煜眉心凝起,“林家这件案子,只有两个幸存者,一个是林家二女婿,一个是粗使婆子,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二女婿为夺家产下手干的,三娘,你呢?”
“我也是。”宋青玉话锋一转,“既然我们两个都这样想,那‘凶手’林家二女婿是不是也会这样想?”
“大家都能想到的事,所以他不会这么傻去干?”程子煜眉头皱的更深了,“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
“林家的竟争对手?”
程子煜摇头,“哪个竟争对手傻到用十九口人命换一个中等铺子?”
“那我们就先排除竟争对手。”
程子煜问宋青玉的看法:“三娘,你觉得呢?”
“可能是报仇,也可能是情杀……都有可能……”
“那你昨天看了我的问询记录后有没有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
听到这话,程子煜急了,“杜大人急着让我结案,现在案子除了我们推论他杀,其余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宋青玉笑了,“案发才第三天,林家二女婿还没回来,先生今天刚帮你去查林家关系……一样一样都要慢慢来,急不得。”
“可杜大人急,刚才出来时,我听汤捕头说,如果这两天再不结案,义庄里的尸体就不置冰了。”
如果不用冰,以现在的气温,尸体腐烂的很快,若是后面有什么怀疑要尸检,就没办法检了。
宋青玉说道,“那你请仵作,把所有人的尸体一个一个验一下。”
“真要这么仔细?”
“这不是仔细,而是严谨,既然常理中,不可能人人都喜欢喝蘑菇汤,那就肯定有人没喝汤,如果没有喝,那又是怎么死的?”
程子煜听到这话,马上明白,“好,我这就回衙门。”
程子煜一边顶着杜府尹的压力,一边有条不紊的查着案子。
林家二女婿也终于从南方赶回来了,听说林家人都死了,哭的晕了过去。
待人醒过来,程子煜立即问案,“黄平,七月十五日林家聚餐,你为何不在?”
“回大人,小的要去江南进丝绸。”
“据查,你去年七月十五日参加了,为何今年不参加,为了制造不在场的据证?”
黄平立即喊冤:“大人,草民冤枉啊,今年江南梅雨季节延迟了,草民便晚了几日去江南,这事林家铺子的人都知道,再说了,死的人当中还有我的妻子与女儿,虎毒尚不食子,草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残害亲人的恶行?请大人明鉴啊,大姨姐喜欢吃菇子,发生中毒之事,也不是一两次了……”
听到这里,程子煜一惊,林家长女喜欢吃菇子?
“这事除了你们林家人知道,还有什么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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