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落井案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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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一吃过晚饭,程子煜迫不急待的就要与宋青玉分享今天公堂上的事,除了案子本身,还有程子煜对自己在公堂上办案节奏、定力等,与宋青玉分享。
避在回廊拐角处,文彦靖不动声色的看着程子煜把宋青玉拉进了房间,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映着对坐的二人。
文彦靖眸光眨了又眨,这二人不像是在行男女之事,就是纯聊天。
那聊什么呢,还这么带劲?
文彦靖发现,一旦程子煜对案子有什么卡壳,或是什么问题不理解的,等到次日,他就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难道是每天下值后拉宋三娘聊天,找到了应对之法?
文彦靖带着疑惑回到了房间。
宋青山从暗黑处走出来,望了眼文彦靖的房间,又看了眼亮着灯光的屋子,抱着刀悄悄移至窗下,静静的守护着。
两日后,关于灭门案,程子煜手中的活都干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去找汤捕头,他倒是先找过来了。
“大人,段主事非要把女儿的尸体拉回去入土。”
程子煜眉头一皱,“我让你们去周围邻居家问录的,都有去了吗?”
“去了。”汤捕头道,“大人,小的调查了,那段氏是经常打骂段小娘子,可她生的孩子还指望段小然带,应该不会生出什么歹心。”
听到这话,程子煜冷笑一声,“汤捕头,如果普通人说这话,我还能信,你一个整天跟人性打交道的捕头也能随意说出这种话?”
“大……大人……”
“你们说这些话,就是想把手中遇到的事,或是案子尽快甩出去,管什么正不正义、公不公平?”
汤捕头讪讪的没顶一句嘴,他们确实就想以最简单的方式把手中差事甩出去,若是什么都较真,那他们还要不要活了,马马虎虎赶紧把案子结了才是正经。
汤捕头还没出去,汪主事过来了,“下官见过程少尹。”
“汪主事有事?”
“大人,前两天你办的落井案当事人段主事找过来了,他家女儿投井而亡,是不幸之事,挺可怜的,天气太热,尸身不好存放,还请大人体恤一个当爹的心情,尽快还回尸身,让小娘子入土为安,也算是对逝者的一份交代,对生者的一份慰藉。”
“汪主事,这次杜府尹都没有催我,你催什么?”
汪德江被他这话堵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不悦,“大人明鉴,此事若久拖不决,亦非大人爱民如子之本意。况且,尸身停放日久,不仅耗费官府仓储,更易滋生是非。还请大人三思,早作决断,也好让段主事安心,让逝者安息。”
程子煜暗哼一声,当本官有三头六臂吗?
一个案子刚结,又来催新案子,什么‘若久不决’明明才三天。
“知道了,汪主事,你先回去,本官这就抓紧办案。”
“大人,明明就是个跳井……”
“汪主事,你是主办官,还是我是主办官?”
“当……当然是大人。”
“那还不回去做你自己的事?”程子煜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程子煜没给一点面子,让汪德江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去。
文彦靖见状,悄悄走到程子煜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大人,他会不会心生怨恨?”
程子煜闻言,淡淡道:“怨恨?他跑过来说一句,我就要答应,那我以后还怎么办差,我程某行事,向来只看结果与规矩。他若能明白自己的位置,自然不会多言。若真要因此生事,本官也不是吃素的。”
程子煜一点也没发觉,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很多。
以前,那个在侍郎府中胆小懦弱、常被嫡兄欺负的庶子,如今站在从四品少尹的官位上,意气风发。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遇事便躲的少年,面对官场上油滑世故的老油条,也能从容应对,丝毫不惧。
汤捕头见汪主事离开,上前问道,“大人,要是没什么事,小的……”
“我跟你一起出去查案。”
“大人,你要查什么,小的去就行。”
程子煜抬手,“这次涉及到官吏,我跟你们一起。”
“是,都听大人的。”
程子煜安排文先生帮他处理手中公文,“重要的,等我回来。”
“是,大人。”
程子煜带程捕头出门办案。
路上,他问,“讲讲段主事。”
“是,大人。”汤捕头在京兆府多年,又是捕头,可以说是个百事通,便把工部主事段华轩生平履历大概讲了讲:
“段大人寒门出生,取的妻子是同乡小地主的女儿,考中进士后,便带着妻女在京为官,从九品小吏一直升到现在的七品主事,当然,现在七品官职是在娶了续玄以后。”
“也就是说,他能升官,是现在岳家提拨的?”
“回大人,是的。”
“他妻子是怎么死的?”
“生二胎,血崩,大小都没保住,没出三个月,段主事便娶了现在的妻子。”
“谁家女儿?”
“工部郎中姚承瑛的庶女。”
“姚……”
汤捕头笑道,“大人,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姓很熟?”
“难道是我想的那样?”
“回大人,正是英国公府旁枝,而你的嫡母是英国公府的嫡出。”
从中进士为官开始,程子煜第一次碰到了跟侍郎府、英国公府有关人员。
“大人……大人……”
程子煜回过神,继续赶路。
段主事收到汪主事的消息,又怒又心慌,也没心情上值了,告了假回到家中。
段氏见他回来,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段华轩摇头,“不肯还回尸体。”
“那怎么办?”段氏不安,“我听说这个姓程的很较真,要是真仔细查,被他查出来怎么办?”
段华轩想了想道,“既然我不管用,那就找管用的人。”
段氏连连点头,“对,那咱们赶紧去找……”
就在这时,门房老头跑进来,“老爷,夫人,衙门来人,说要了解大娘子的情况,让不让进?”
夫妻对视一眼。
段氏直接说道,“不让他们进。”
段华轩制止,“衙门办案,让他们进,但让家里人不要乱说。”
段氏点点头,目光阴了阴,“让他们进来。”
门房让程子煜一行进了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