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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落井案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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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汤捕头带人按宋青玉的要求去查段华轩,他带着经验丰富的手下换上便装,暗暗观察其日常行踪规律、出入其常出没的茶楼、酒肆。

宋青玉一边处理公务,一边不动声色的了解京兆府里的同僚,谁与权贵有私交,谁擅长钻营……了解这些,不仅能有效的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还能让程子煜更好的在京兆府办差事。

两日后,文先生提醒:“大人,那几个商人约你在云楼吃饭。”

“吃饭可以,但吃饭的地方换一下。”

文彦靖愣了一下:“大人是怕被人看到?”

“不是。”

“那是……”

“省钱。”

省钱?

文彦靖感自己脑子不够用,“大人,你的意思是……”

“找个能吃饱但又便宜实惠的小酒楼。”

“大……人……”

“吃完饭,你付银子,让酒楼开收据。”

“收据?”

“对。”

文彦靖现在的脑子真是不够用了,商人请客,不该是商人付钱吗,哪有让当官付钱的道理。

“先生,还有问题?”

“没……没有。”

“那就按我的要求去安排,你只要告诉那些商人来什么地方吃饭即可,其余的不要多说。”

文彦靖只能按宋青玉的要求去办了。

一天工作忙完,程子煜下值,刚出京兆府衙门,就有打扮光鲜的小厮傲慢上前,“五公子,二公子要见你,跟我来。”

茗冬紧张的瞬间贴到宋青玉身边,明明傍晚很凉,可他还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命了,以前主子腿没受伤时不见他们来找,现在宋三娘替了主子,二公子怎么找过来了,若是被识破怎么办?

茗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很想驳了二公子的小厮,却不敢吭声。

宋青玉比茗冬镇定,自从踏入京城,她就预测到会有这么一天,她当然也紧张,但以她的了解,程子煜并不受侯府重视,跟侯府的人没有过多交集,这些人未必分得清真假程子煜。

她淡然问道,“不知二哥找我何事?”

小厮还把她当着那个落魄被人看不起的外室子,一脸不耐:“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宋青玉脑子中迅速转了一圈,从手中的公务转到最近接手的案子,不知程二公子找他是为了那一桩?

总不是突然兄弟情深请他吃饭吧?

她对程子煜的事可谓了如指掌,自从程子煜进京,侍郎府可什么动静都没有。

程二公子程同安是侍郎府嫡次子,恩荫在朝廷里得了个散职,他主要是帮侍郎府打理庶务,侍郎府的经济命脉几乎都在他手中,所以深得他的外公——英国公喜欢。

不管是自家老子身份,还是母家势族,程同安在京城贵公子圈,除了皇亲国戚,一直活得如鱼得水,出入名门宴席,谈笑间皆是权贵子弟,无人敢轻易招惹。

半个时辰后,宋青玉带着茗冬等几位随从,缓步踏入了京城数一数二、声名远扬的云楼。

宋青玉与小厮径直上了三楼,一间雅致包间映入眼帘,雕花木窗透出暖黄灯光,内里丝竹悠扬,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间,尽显上流社会的奢靡。

小厮让宋青玉在门口等,他进了包间。

宋青玉看到小厮在程二公子耳边说了句,他朝门口扫了她眼,便又收回目光,继续与人饮酒看歌舞。

宋青玉一直被他晾着。

茗冬小声道,“大人……”

他开了口,却不知说什么,一脸担忧。

宋青玉给了个安抚的眼神,“放心,一切有我,不会有事。”

“看样子,二公子想给你下马威,一直晾着你怎么办?”

“没事,先等着。”

这时,有侍人端糕点茶水进去,宋青玉把人拦住,伸手就拿了两块糕点,先给宋青山、文先生各掰了半边,又给自己与茗冬掰了半边,先垫垫肚子。

送茶水的丫头大概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客人,等愣过神来时,对方已经吃到肚子里,还要伸手拿茶壶,她急忙伸手拦住,急叫,“你是什么人,干什么?”

她的声音成功的让包间内安静下来。

宋青玉整了整衣冠,不急不徐的进了包间,走到程二公子面前,揖礼道,“子煜见过二公子。”

程同安昂起下巴,冷冷的看向穿着绯色官服的程子煜,居然不怕他了?

他勾了勾嘴角,“五弟还真是越发没规矩,站在门口就抢东西吃,你是条狗吗?”

他怎么能骂主子是狗?

茗冬听到这话,立即红着眼大吼道,“二公子,大人可是你的弟弟……”

程同安冷嗤一声,“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贱奴开口了,掌嘴。”

程同安的小厮上来就要撑掴,被宋青玉一把挡住,他面带笑意,“二公子,我现在穿着从四品官服,你真要打?”

在这个包间里,虽然都是京圈里的贵公子,可像程子煜这样拥有实权的从四品没有。

程同安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眼神阴鸷得能滴水,直直地盯着宋青玉,让人浑身发毛。

宋青玉嘴角微扬,面带微笑:“二公子,你叫我来,不是为了让我站在门口看你怎么奢靡无度吧?你把这些行径展露到掌管刑狱的京兆府少尹眼中,不太好吧?”

茗冬一边觉得宋三娘这样终于替主子出了口气,一边又担惊受怕,若是被二公子发现主子是假冒的可怎么办?

程同安双眼半眯,不动声色的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个曾经总是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外室子,此刻好像换了一个人,往日里胆小怯懦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与自信,说话间带着几分京中富家贵公子特有的随意与洒脱,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权力真的这么养人?

宋青玉坦然自若,任由他上上下下打量个够,眼神平静无波。

程同安紧了下眸子,露出三分讥笑,抬了下手,那些奏乐、跳舞的伶人鱼贯而出。

“你们几位也出去透透风。”

坐着的几位贵公子朝程同安与宋青玉看了看,起身出了包间。

转眼间,包间内,只余他们二人。

宋青玉淡淡的问道,“既然不是请我来吃饭的,那二公子让我过来做什么?”

“请你吃饭?”

程同安讥笑一声起身,下了桌子,绕到宋青玉跟前,身子前倾,一脸轻蔑的看向她,“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请你吃饭?”

宋青玉根本不为他的讥诮所动,“那二公子找我这个京兆府少尹来做什么?让我来破案?”

“京兆府少尹……”程同安故意回味一般重复了一遍,“就算三品尚书、四品府尹……也会有马失前蹄之时,你就这么确信一直往上升?”

二人目光对恃。

程同安警告,“不要把自己当成什么青天大老爷,有些事不该查的,就不要查……否则……”他朝宋青玉双腿看了眼,“就不是伤腿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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