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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劳动收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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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子,这放大镜带灯的不?我看我妈穿针老费劲。”

“有啊,这个质量好,二十块钱一个,还能折叠。”

小雅挑了一个轻便的,又买了几团颜色素雅的毛线,深灰色和藏青色。凌伯母总是舍不得买新袜子,脚后跟都磨破了还在穿,小雅打算晚上给她织几双厚实的羊毛袜,让她冬天干活脚暖和。

最后,她在肉案前停下,指着那块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老板,这块给我切了,再来两根大棒骨,我要炖汤。”

回到凌家时,日头已经偏西,夕阳把院子染成了暖橘色。小雅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洗肉、焯水、切块、下锅。铁锅里发出“滋啦”的声响,肉香混合着葱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小雅熟练地翻炒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但她脸上却挂着笑。

以前在城里,她连厨房都不进,觉得油烟味会毁了她的皮肤。可现在,她觉得这烟火气才是过日子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当凌伯父和凌伯母扛着锄头进门时,正好赶上饭菜上桌。

桌上摆着一大盆红烧肉,色泽红亮,酱汁浓郁,香气扑鼻;还有一锅奶白色的骨头汤,撒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旁边是一盘拍黄瓜和一盘炒青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哟,今儿个啥日子?吃这么好?”凌伯父放下锄头,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凌伯母也是一愣,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从厨房端出米饭的小雅:“你这丫头,哪来的钱买这么多肉?这得花不少钱吧?”

小雅解下围裙,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和那张膏药,还有那个带灯的放大镜,一股脑塞到凌伯母手里。

“妈,爸,这是我用我自己挣的钱买的。”小雅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自豪,眼神亮晶晶的,“爸,这膏药您贴着,治腰疼。妈,这个放大镜您穿针用,晚上亮堂。剩下的钱买了肉和骨头,咱们补补身子。”

凌伯母手里捧着那些东西,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等着夸奖的儿媳妇,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想起前几天那个在玉米地里哭鼻子的城里娇小姐,再看看眼前这个会心疼人、会过日子的实在媳妇,心里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这钱虽然不多,但这孩子的心意,比金子还贵重。

“你这孩子……”凌伯母嗔怪了一句,声音却软得像棉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买这些干啥,乱花钱。不过……这膏药看着是不错,你爸正好能用上。”

“快吃饭吧,肉都凉了。”凌伯父笑呵呵地拍了拍小雅的肩膀,那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显然是心里高兴,“咱家小雅现在可是能挣钱的人了,这红烧肉吃着肯定香!来来来,动筷子!”

晚饭吃得格外热闹。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显得格外温馨。凌伯父大口吃着肉,连连夸赞小雅的手艺比饭店的还好,吃得满嘴流油。凌伯母虽然嘴上说着“浪费钱”,但夹菜的筷子却没停过,一直往小雅碗里夹最好的瘦肉,堆得像小山一样。

“小雅啊,”凌伯母突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小雅,眼神里满是慈爱,“以前妈总觉得你是城里来的,娇气,怕你在这个家待不住。但这几天看下来,妈是真心把你当亲闺女看。你那个妈……哎,不说她了。反正以后在凌家,只要有咱一口干的,就绝不让你喝稀的。”

小雅听着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低下头,大口扒着饭,含糊不清地应道:“嗯!我知道,妈,爸,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那一刻,小雅觉得,自己不再是这个家里的客人,也不再是那个为了逃避现实而躲到乡下的落难者。她是凌家的儿媳妇,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是真正被接纳、被疼爱着的人。

夜深了,小雅躺在炕上,听着身边凌伯母轻微的呼噜声,心里从未有过的宁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出夜的静谧。

枕边放着那个布包,里面还剩下一点零钱。小雅摸了摸那个布包,嘴角微微上扬。

这笔钱不多,甚至买不来城里的一双高跟鞋。但它买来了凌伯父的笑脸,买来了凌伯母的真心,更买来了她在这个家挺直腰杆的底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窗台上那几团毛线上。小雅想着明天要给凌伯母织的袜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要起早点,去把院子里的鸡喂了,听说鸡蛋攒多了还能拿去集市上卖钱呢。

这一夜,小雅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没有冷漠的上司,只有一片金黄的麦田,她在田埂上奔跑,手里攥着一把沉甸甸的麦穗,笑得无比灿烂。那笑声,比风还轻,比阳光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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