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密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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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稍歇,但空气中的湿气依旧粘稠得让人窒息。
苏文靠在隔离室的墙角,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复拉扯。手臂上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灼烧感,仿佛血液里流淌的不是红细胞,而是滚烫的水银。
他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老K的直升机抵达还有两个小时。
就在这时,那台卫星电话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的光亮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苏文费力地抬起完好的左手,划开接听键。
“苏,听着,别说话,仔细听我说。”
老K的声音不再是以往的沉稳,而是带着一种急促的喘息,背景音里夹杂着键盘疯狂敲击的声响和周围人嘈杂的英语指令。
“刚刚传来的血样初步测序结果出来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万倍。”
苏文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直接说结论。我还有多少时间?”
“这不是病毒。”老K语出惊人,“或者说,不完全是。我们在你的血液里发现了一种类似逆转录病毒的载体,但它没有攻击你的免疫系统,而是在……重写你的DNA片段。”
“重写?”苏文皱眉,脑海中的幻象似乎因为这两个字而停滞了一瞬。
“对。那东西在你体内构建了一道‘基因锁’。它正在强行融合你的基因序列和那个‘零号实验体’的基因片段。苏,这是一种极端的生物进化实验。那个代号‘泰坦’的实验室,他们根本不是在制造生化武器,他们是在制造‘神’。”
老K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现在你的身体正在排斥这种融合,这就是你出现幻觉、咯血的原因。如果融合失败,你会在三个小时内全身器官衰竭,变成一滩血水;如果融合成功……你会变成下一个‘零号’,甚至更强,但你会失去作为‘人’的一切,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苏文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变成怪物,或者死。
这就是“衔尾蛇”给他准备的结局吗?
“没有解药吗?”苏文问。
“常规的抗病毒血清完全无效,因为从生物学角度看,你现在既是宿主,也是病原体。”老K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是,我在截获的加密数据包里,找到了一份关于‘零号实验体’的原始档案。”
“说。”
“那个怪物……它不是自然诞生的。它是母体。它体内有一种特殊的脊髓液,那是唯一的‘钥匙’。”老K语速极快,“那种脊髓液含有高浓度的稳定酶,能够中和你体内正在暴走的基因锁,强行终止融合过程,把你从变异的边缘拉回来。”
苏文愣住了。
钥匙在那个怪物的身体里。
“你是说,我要把那个怪物的脊髓抽出来,打给自己?”
“理论上是这样。档案里标注,只有在实验体存活的状态下,脊髓液才有效。一旦死亡,酶会在三分钟内失活。”老K的声音透着一股绝望的冷静,“苏,那个地下实验室虽然塌了,但根据热成像扫描,B区核心仓并没有完全损毁。那个怪物……可能还活着,被压在废墟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这是一个死局。
要想活命,必须重返那个地狱,从那个恐怖的怪物体内抽取脊髓液。而现在的苏文,身体状况已经极度恶化,别说战斗,连站立都困难。
“直升机还有多久到?”苏文突然问。
“一个半小时。苏,你在等什么?赶紧准备撤离!”
“不。”
苏文撑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但他死死咬住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老K,取消撤离计划。”
“你疯了?!没有脊髓液,你必死无疑!”老K在电话那头吼道。
“如果不下去,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苏文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布血丝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而且,那个地下实验室里还有‘衔尾蛇’的核心主机。如果不彻底毁掉,他们还会制造出第二个、第三个‘零号’。”
“苏!那是自杀!”
“这是交易。”苏文平静地说,“用我的命,换老陆家村的安宁。如果我回不来……告诉刘能,那笔钱是真的,让他带着村民好好过日子。”
说完,苏文挂断了电话,拔出了SIM卡,折断,扔进了马桶冲走。
他不能连累老K。这次行动,是他一个人的战争。
苏文推开隔离室的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大强和二嘎子守在楼梯口打瞌睡。
他不想吵醒他们。
苏文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那套黑色的战术作战服。他检查了装备:一把格洛克17,两个弹夹,一把战术匕首,还有一支从卫生室顺来的超大号注射器。
他看着那支空荡荡的针管,眼神冰冷。
这就是他的希望,也是他的赌注。
推开后门,湿冷的夜风灌进领口,苏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体内的病毒似乎在感知到他的意图,开始疯狂躁动,血管里的灼烧感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
“呃……”
苏文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视野中,周围的树木开始扭曲,变成张牙舞爪的鬼怪。
“滚开。”
他低吼一声,狠狠一拳砸在泥地里,利用泥土的冰冷刺激神经。
他必须快。在彻底变成怪物之前。
苏文踉跄着站起身,朝着后山那个被炸开的矿坑入口走去。
雨又开始下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滚烫的脸上,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像是一张巨兽的大嘴,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归来。
苏文没有丝毫犹豫,打开战术手电,纵身跃入黑暗。
矿坑内部一片狼藉。
爆炸摧毁了大部分的支撑结构,到处都是碎石和断裂的钢筋。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一种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苏文凭借着记忆,在废墟中艰难穿行。
越往下走,那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悸动就越强烈。
那是猎物对猎手的本能恐惧,也是……同类之间的吸引。
终于,他来到了B区核心仓的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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