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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真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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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行的过程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失重感不断拉扯着苏文的胃部,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生理上的不适,只有内心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也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出现在苏文面前的,是一条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长廊,两侧墙壁上挂着柔和的暖光灯,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这里不像是一个废弃精神病院的地下三层,更像是一座奢华的私人博物馆,或者……一座陵墓。

“苏文,这里的能量读数……很奇怪。”老K的声音在耳麦里显得有些迟疑,“非常稳定,稳定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中心。”

苏文没有说话,他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脚步轻盈地向前走去。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大门,门上雕刻着一条衔尾蛇,蛇眼处镶嵌着两颗血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这就是林震东藏东西的地方。”

苏文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枚从指挥官脑中得到的U盘插入了大门旁的卡槽。

“滋——”

随着一阵液压传动的声音,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

当大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苏文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

“密室:起源之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达十米,绘满了繁复的星图。

而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并没有堆积如山的黄金,也没有绝密的文件档案。

只有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透明培养皿。

培养皿中充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无数根管线像血管一样连接在中央那个悬浮的人影身上。

苏文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碎了。

他一步步走到培养皿前,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里面那个沉睡的男人。

那个男人赤裸着身体,身上插满了管子,双眼紧闭,面容安详。

那张脸,和苏文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苏文和他一模一样。

“这……这是……”老K在通讯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苏文,那是谁?那是你的双胞胎兄弟?”

“不。”

苏文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冰冷的玻璃壁。

他的目光落在培养皿底座上的一块金属铭牌上。

铭牌上刻着一行字:

“项目编号:000”

“代号:零号()”

“状态:深度休眠(基因源体)”

“备注:所有复制体之祖,完美基因序列持有者。”

“零号……”苏文喃喃自语,“原来,零号一直在这里。”

“那……那你呢?”老K的声音开始颤抖,“如果你是他,那里面那个是谁?如果你不是他,那你又是谁?”

苏文没有回答,因为他的视线已经被铭牌下方的一行小字吸引住了。

那是一份实验日志的摘要。

“实验体:苏文(代号:七号复制体)”

“激活日期:2023年X月X日”

“记忆植入:已完成(基底为0号18-25岁记忆片段)”

“性格修正:已移除0号的软弱与犹豫,植入复仇指令与绝对忠诚模块。”

“当前状态:活跃(已失控)”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苏文的视网膜上,烫进他的大脑皮层里。

“复制体……”

“七号……”

“记忆植入……”

轰!

苏文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苏文,一个拥有悲惨过去、被“衔尾蛇”抓去做实验的受害者。他以为自己的痛苦是真实的,自己的愤怒是真实的,自己那个被杀害的“妻子”和“女儿”是真实的。

但现在,这块铭牌告诉他:

不,那些都是假的。

你的痛苦,是编写好的程序。

你的愤怒,是植入的指令。

你的爱,你的恨,你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名为“苏文”的软件的运行结果。

真正的苏文,那个拥有完整人生的“零号”,正躺在这个罐子里睡觉。

而你,只是一个拥有他部分记忆的……克隆人。一个用来执行任务的生物兵器。

“啊!!!!!”

苏文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一拳狠狠地砸在培养皿上。

“砰!”

强化玻璃纹丝不动,反倒是他的拳头上鲜血淋漓。

“为什么……为什么!”

苏文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头,指甲深深嵌入头皮。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我是苏文?还是七号?”

“我想起的那个雨夜,我抱着死去的妻子痛哭……那也是假的吗?那是零号的记忆?还是你们编造的故事?”

通讯器里,老K沉默了许久,终于低声说道:“苏文,冷静点。不管你是复制体还是原体,你现在就是你自己。你有思想,有感情,你不是机器。”

“我有感情?”苏文惨笑着抬起头,满脸泪水,“我的感情是设定好的!我恨衔尾蛇,是因为他们给我植入了仇恨模块!我救那些村民,是因为程序设定我是个‘英雄’!老K,我连我的善良都是假的!”

“不!”老K吼道,“程序不会让你在刚才为了救那个克隆体而冒险!程序不会让你感到痛苦!苏文,你会痛,就说明你是活生生的人!”

苏文愣住了。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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