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脖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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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数数。
收口。
一个包子出现在掌心。
它比刚才那个稍微扁了一点,褶子只有十五个,而且左边比右边稍微高了一点点,看起来有点歪头歪脑的。
“怎么样?”零号有些忐忑地问,像是等待教官检阅的新兵。
苏文拿起来看了看,笑了:“这个好。这个包子看起来有点……呆萌。”
“呆萌?”零号显然没听懂这个形容词,但他看到了苏文眼里的赞赏。
“上锅蒸!”老K在一旁挥舞着铲子,“别废话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本大爷的胃已经迫不及待了!”
蒸笼上汽,白茫茫的蒸汽腾空而起,模糊了厨房的玻璃窗。
十分钟后。
随着笼盖揭开,一股霸道的肉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厨房。
老K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烫得在手里倒来倒去,嘴里直呼“烫烫烫”,却还是舍不得松手。
“来来来,尝尝零号大厨的‘战术包子’。”老K把那个最完美的“一号样本”夹给苏文,自己则抓起那个歪歪扭扭的“新手作”。
苏文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个“完美包子”。
皮薄馅大,汤汁充盈,味道确实没得挑。咸淡适中,肉质鲜嫩。
“味道很好。”苏文评价道。
零号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苏文话锋一转,“吃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少了惊喜。”苏文指了指那个歪歪扭扭的包子,“你看老K。”
老K正捧着那个丑包子,吃得满嘴流油,一脸陶醉:“哎!这个好!这个皮有点厚度的地方,嚼劲特别足!而且你看这口,咬开全是汤!那个完美的虽然好,但每一口都一样,吃两个就腻了。这个不一样,每一口都有不一样的感觉,像是……像是在开盲盒!”
“开盲盒?”零号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就是未知。”苏文笑着解释,“生活本身就是充满未知的。你不知道下一个褶子会捏成什么样,不知道这一口咬下去是皮多一点还是馅多一点。这种不确定性,才是好吃的关键。”
零号看着手里剩下的那个面剂子,若有所思。
他再次拿起面皮,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放松了许多。
他不再去管是不是十八个褶子,也不再管是不是正圆形。
他只是凭着手感,捏出了他此刻想捏的形状。
蒸笼再次揭开。
这一次,托盘里的包子千奇百怪。有的像小笼包,有的像大肉包,有的甚至有点像烧麦。它们挤在一起,热气腾腾,虽然卖相不佳,却透着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这才是‘归途’的包子。”苏文拿起一个长得最奇怪的,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虽然丑,但是温柔。”
零号看着盘子里那些歪瓜裂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我想给这个系列起个名字。”零号忽然说道。
“哦?叫什么?”老K一边擦嘴一边问。
零号想了想,指着那个最歪的包子说:“叫‘初号机’。”
苏文和老K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在狭窄的厨房里回荡,震落了案板上的一层薄薄面粉,在晨光中飞舞,像是一场金色的雪。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了“归途面馆”的招牌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