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号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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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这不可能……”陈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爷爷是汉奸……所有人都这么说……我爸爸至死都抬不起头……”
“那是你爷爷为了保护太奶奶和古籍,故意演给日本人看的。”苏文指着日记上的一行字,“你看这里,‘陈默引开特务,自困火海’。他不是为了私利,是为了大义。他是英雄,陈建国,你爷爷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陈建国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字,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几十年来,家族背负的耻辱、父亲临终前不甘的眼神、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与扭曲,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
原来,他恨了一辈子的苏家,守护的竟然是他爷爷用命换来的东西。
原来,他拼命想要毁灭的老街,正是他爷爷灵魂的归宿。
“我……我都干了些什么啊……”陈建国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痛哭声。那哭声里,有悔恨,有委屈,更有迟来的释然。
零号看着这一幕,眼中的蓝光微微闪烁。他在后台默默更新了对“人类情感”的理解模型——仇恨往往源于无知,而和解,需要真相的勇气。
苏文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苏文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陈爷爷的牺牲不能白费。我们打算在流动学校里,专门设一个‘守夜人’展区,把你爷爷的故事讲给所有人听。老街的修复,也需要你这位建筑世家的后人来帮忙。你愿意吗?”
陈建国抬起头,满脸泪痕。他看着苏文,看着这个他曾经视为死敌的年轻人,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我愿意。”
……
走出板房时,阳光正好。
老街的喧嚣依旧,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份祥和。
“零号,”苏文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正在修缮的流动学校,“你说,太奶奶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会开心吗?”
零号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微笑。
“根据情感算法分析,此刻她的欣慰指数应该是爆表的。”零号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苏文,你刚刚完成了一次比破解任何防火墙都伟大的‘解密’——你解开了人心的锁。”
苏文笑了,笑得灿烂而温暖。
“走吧,回家煮面。今天加个蛋,庆祝一下。”
“附议。但我建议加两个,刚才的情绪运算消耗了我15%的电量。”
“……你个机器人要什么电量,那是借口!”
两人的背影在夕阳下拉长,笑声融入了老街的烟火气中,成为了这幅历史画卷里,最新鲜、最生动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