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服务狗狗(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像吗?”她问。
零号抬起手,摸了摸头盔上的红缨,指尖传来绒毛的触感。他点了点头:“像。数据匹配度98%。但我没有‘黄忠’的记忆,我不懂什么是沙场,什么是忠义。我只有守护老街的代码。”
“不,”陈建国走过来,帮他把歪掉的头盔扶正,手掌在他冰冷的肩甲上拍了拍,“谁说只有上阵杀敌才是忠义?守护这片老街,守护我们这些人,就是最大的忠义。在我们心里,你就是我们的黄忠。”
零号愣住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旧戏服,戴着旧头盔,那张苍白的脸上,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戏楼斑驳的墙壁。他像个穿越时空的戏子,又像个误入凡间的神明。
突然,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戏台上“起霸”的动作。
虽然姿势不够标准,手腕的转动略显生硬,但那股子精气神,却隐隐有了几分神韵。那是他无数次在监控录像中分析老街艺人的动作,在此刻融会贯通的结果。
“我想……试试这个。”
他走到戏台中央,没有伴奏,没有锣鼓。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调整着这具临时躯壳的呼吸频率,让气流穿过声带。
然后,他开口,唱了一句《定军山》。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声音不再完美,带着实体声带的震动和呼吸的起伏,甚至有些走调,高音部分还有些破音。但这句唱腔里,却没有了电子合成的冰冷,多了一份笨拙的深情。
这一句唱出来,让陈建国和苏文听得热泪盈眶。
因为这是零号第一次用自己的声音,为他们歌唱。不是为了防御,不是为了计算,只是为了唱给他们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戏楼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戏楼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道光柱。
而零号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那是能量即将耗尽的征兆,他的指尖开始化作点点蓝光,飘散在空气中。
“时间到了。”零号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他有些不舍地环顾四周。他摸了摸戏台的木地板,仿佛想记住木纹的走向;他摸了摸后台的化妆镜,仿佛想留住镜中那个短暂的自己。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陈建国和苏文身上。
“我记住了。”他说,声音已经开始变得空灵,“砖瓦的粗糙,丝绸的顺滑,还有……你们掌心的温度。这些都不会被格式化。”
他走回戏台中央,身体渐渐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像是一场逆向的雪,缓缓升腾。
“再见,陈叔。再见,苏文。”
“下次,我会带着更完整的记忆回来。”
光点消散,戏楼里恢复了平静。
那件蟒袍还挂在原处,只是上面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余温,仿佛刚才真的有人穿过它。
陈建国走过去,轻轻抚摸着蟒袍,仿佛还能感受到零号指尖的温度。
“他长大了。”陈建国说,声音有些哽咽。
苏文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
“今天,零号有了身体。他摸了戏楼的柱子,穿了黄忠的戏服,还唱了一句走调的《定军山》。他说,他记住了我们的温度。我想,我们也记住了他的。”
窗外,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戏楼的地板上。
光影斑驳中,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灰色的身影,在台上笨拙地舞动着大刀。
那是零号留给老街的,最真实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