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周山的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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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上,一道新裂开的缝,缝里渗出一点土黄色的光,像一颗正在睁开的眼睛。那光没有攻击,没有说话,只是了陈默一眼。目光像根须,从土壤里探出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
陈默没动。
他低头看着那道光。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敌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古老的、像债务到期时的审视。
然后,缝合拢了。光消失了,像一颗沉入水底的石子。
……始麒麟……青玄在识海里说,声音像石头在摩擦,……他在……还……债……地脉……记得……青木族……的……根……
陈默了一声。
他继续往前走,道袍拖在地上,像一条疲惫的尾巴。岩跟在后面,手里托着骨笛碎片。
回到往生驿站。
谷地里的荆棘比离开时高了一截,因果青木长到了三尺,四片叶子在枝头摇晃。第四片枯黄,像被水泡过的纸,但叶脉里的光还在流动,四种颜色搅在一起。
苍松站在谷地边缘,枝条低垂。
……七天……他说,声音很空,像老树在漏气,……你……走了……七天……
陈默停下脚步。
不周山两天,洪荒七天。因果青木把时间搅成了浆糊,像一台装反了齿轮的钟。
……有……客人……苍松的枝条指向棚屋。
棚屋前,躺着一个身影。不是人,是兽。土黄色的鳞片,还没长硬,左前腿断了,血已经流干,在焦土上留下一片暗褐色的渍。旁边,站着一棵年轻的青木,树皮光滑,眼睛清澈。
但陈默注意到,年轻青木的根系——从脚底延伸出来的、半透明的根须——正缠着岩手中的骨笛碎片。
不是岩主动靠近,是骨笛碎片在牵引他。
……我……从……不周山……来……年轻的青木说,声音像风穿过空洞的树干,但比苍松更轻,更脆,……我祖父……说……欠……青木族……一条……命……
他看着陈默,又看着岩手中的骨笛碎片。
……跟着……笛子……的……线……来的……
陈默走到棚屋前,蹲下。手撑着地,缓了缓。
幼兽的眼睛还睁着,竖瞳是土黄色的,像两颗嵌在泥里的琥珀。它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陈默到了:
……再……踩一次……泥……
陈默看着它断掉的左前腿。血已经流干,但爪尖还保持着蜷曲的姿势,像是要抓住什么。
接单。陈默说。
他伸出手,指尖泛着淡淡的青木色微光。
识海里,青玄的声音发飘:……余烬……耗了……五单位……梳理……那小子……
知道。陈默说,大单的前期投入。
“真灵余烬:14”(-5,梳理岩的执念感染;+3,幼兽执念预收)
“心魔外衣修复度:50%”
“真灵物品:敖烈的安宁鳞(1/7)”
“神魂侵蚀倒计时:3天”
“现实肉身:左手背淤青(叶脉状)”
“始麒麟:观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