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始麒麟的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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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不良……心魔外衣呻吟,声音像老旧风箱在拉扯,但带着某种濒死的虚弱,……会……炸……
不会炸。陈默在识海中说。
他咬着牙,把始麒麟的鳞片进第六个位置。不是放进去,是硬塞,像把一团湿棉花塞进一个已经满了的瓶子。道袍的纹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麻绳。
然后,鳞片进去了。
但位置被撑到了极限。六件物品挤在道袍周围,像六根钉子钉进五个孔,有一颗凸了出来。道袍的裂痕没有愈合,反而在蔓延。
余烬+6。
陈默掌心多了一样东西。那片土黄色的鳞,山川纹路在裂痕处断开,像一块被摔碎后又拼起来的大地。握在手里,能闻到地脉深处的腥甜,和愧疚的酸腐味。
“始麒麟的愧疚鳞”。
6/7。
槽位满了。
心魔外衣在识海里蜷缩成一团,道袍的纹理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裂痕遍布,灰白色的底色从裂缝里透出来,像一张正在碎裂的脸。
……六……它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挤……满了……
陈默站起身。手撑地,腿麻了,缓了缓。他看着手里的鳞片,又看着识海里那团蜷缩的道袍。
那就腾地方。他说,声音平板,像在报车牌号。
……腾……哪……
最轻的那件。陈默说,发白的龙鳞。老兵的梦,只有2单位余烬。利息最低。先扔。
心魔外衣发出一声呜咽。
不是反对,是疲惫。像一头被抽干了力气的兽,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它说,……就……送……
陈默说,元凤那单到付。接了就是7/7,道袍会炸。先背完她的,再腾。
他转身往棚屋走,脚步很稳,但肩膀比平时低了一分。
识海里,六件真灵物品在道袍周围悬浮,像六颗被凝固的星子,各自散发着不同的气息。安宁、陶片、守护、龙鳞、土块、愧疚。它们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像玻璃珠在瓷盘里滚动的声响。
心魔外衣的修复度在缓慢上升,但裂痕也在扩大。
……56%……它嗬嗬地说,像一条吞了整头牛、正在顺骨头的蛇,但骨头卡在了喉咙里,……但……裂痕……也在……长……
撑住。陈默说。
他躺下,闭上眼睛。支付余烬,开启缓流。
但这一次,缓流没有立刻启动。识海里的余烬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像一台被按了开关但电源没接上的机器。
……七件……太满……心魔外衣嗬嗬地喘,……神魂……塞实……念头……转不动……
陈默睁开眼。
他坐在棚屋里,看着藤蔓墙壁的缝隙。暗红色的天幕从缝隙里透进来,像一块被缝补过的破布。三族的军队还在外面,铁桶之势,但没有进攻,只是围着,像一群等着看戏的看客。
那就手动。陈默说。
他站起身,走到因果青木前。幼苗已经长到了五尺,七片叶子——六片在枝头,一片枯死在地上。但枝头有一片正在枯黄,像被水泡过的纸。
他伸出手,摘下那片正在枯黄的叶子。
叶子在他掌心碎裂,不是粉末,是汁液,青玉色的,带着微光,像一滴被凝固的露水。他把汁液滴在焦土上,焦土发出嘶的一声,像一滴水落在烧红的铁上。
然后,缓流启动了。
不是自动的,是手摇的,像一台被手摇发动的机器,吱呀吱呀地转起来。
缓流震荡损耗1,摘叶1,裂痕压制2。
识海里,心魔外衣嗬嗬地数:……二十……颗……
“真灵余烬:20”“心魔外衣修复度:56%”“真灵物品:敖烈的安宁鳞、裂开的陶片、刻着守护的骨片、发白的龙鳞、迷路的土块、始麒麟的愧疚鳞(6/7)”“神魂侵蚀倒计时: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