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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巫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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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探执念。执念太沉,碰不得。他探的是执念旁边、最边缘的一根细丝——那战将和这场量劫之间,拴着的千万根线里,最细的一根。

爪风已经压到他的面门。

一寸。

并指一绞。

线断了。

战将的手,停在陈默头顶一寸的地方。

杀意了一瞬。

不是被挡住的,也不是被化解的。是那根线一断,战将胸膛里那座大山和必须厮杀之间的挂钩,松了一扣。他举着手,忽然想不起来——这一掌为什么拍下去来着?

他愣在那里。

两丈高的巫族战将,举着一只手,愣在焦土上,眼睛里那股煮滚的蛮劲,头一回,漏了一小缝。

就在那一缝里,识海中——

一颗星子砸进来。烫的。

又一颗。再一颗。

三颗。小小的,碎碎的,不是释然——离释然差着十万八千里——只是那杀意空掉的一瞬,从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点。

余烬,三。

战将放下手。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树下的陈默,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咕噜。他不明白刚才那一瞬是什么。巫族不琢磨想不明白的事——他最后瞪了陈默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了杀意,只有一种这东西邪性,离远点的兽性警觉。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裂谷。鼓点一样的脚步声滚远了,焦土上的坑一个挨一个。

陈默坐在树下,半天没动。

冷汗顺着他的脊梁沟往下爬。刚才那一掌要是拍实了,他这个刚醒的人就直接睡回去了,睡法还比上一次难看。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并指还保持着绞线的姿势,僵在半空,抖得像被冻住的钳子。他等了很久,指节才一根一根地自己缓过来。

识海里,三颗余烬浮着,小得像三粒火星。

聊胜于无。一万年后的第一口饭,就三口。

太少了。青玄说。

而且差点把命搭上。

陈默舔了舔嘴唇。腥还在,烫还在。他把这味道咽下去,记在舌根底下——新客人的味道。

这个时代的货,他说,比龙汉沉。

龙汉的执念是恩怨,是乡愁,是没垒完的巢。巫妖的执念是吞天,是食地,是盘古血脉里传下来的、不讲道理的饿。这样的单子,硬接,就是找死。

他坐在树下,看着谷口的方向,看了很久。

得挑。他最后说。

挑什么?

挑轻的接。陈默把搪瓷缸往石头中间挪了半寸,大的不接,重的不接,战将不接。

那接什么?

陈默没答。

他想起刚才那道从谷口窜出去的妖风。狼狈的,慌的,小的。

大的东西有天收。小的东西,没人管。

他舔了舔缸沿的缺口,涩的,带着巫血时代的腥风。

“数值面板”

真灵余烬:3/20(断战将与量劫一丝因果,杀意空瞬漏出三点释然;刚够吊命)

心魔修复度:85%(融合后稳定;饥饿舔舐魂核,尚能忍)

真灵物品槽:3/7——“大地的双鳞”“元凤的背叛羽”(灰白如骨,内藏一缕神魂)“骨笛化石”

侵蚀倒计时:“销账·结案”(不恢复)

肉身状态:洪荒肉身苏醒第四日,虚;右手仍废;左手指节因硬绞巫族量劫线而僵直,半日方缓;巫血气息染于衣上,腥烫三日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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