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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两处议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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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悬着河图。不是布,是星轨织成的网,网上缀着银石子,石子是活的,在网眼里游动。河图的西南角,裂谷的影像还在。焦土,紫坑,那棵两片叶子的树苗。树苗的叶子在颤,颤得像两根被火燎过的刺,刺尖朝着天,朝着那口倒悬的井。

帝俊伸出一只手,一束凝成手指形状的星光,点在裂谷影像上。指尖下,焦土在动,像一锅煮过头的粥,表面结了皮,底下还在翻。他到紫云散了,可散得不净,像一口熬糊的酱缸,缸底沉着紫痂,痂是黑的,混着银蛇,蛇在云层里游,游得慢,可还在。他到百缕魂烟从地底飘起来,飘得像一百盏灯,灯芯是灰的,灯罩是白的,一盏跟着一盏,往缸底那片叶子里飘,吸进去,吸得叶子亮了一下,像一口灶膛里添了柴。

银石子眼睛,眨了一下。

一声钟响。

不是从远处来的,是从星轨的缝隙里渗出来的,像一口塞满了星屑的瓮被人敲了一下,嗡——震得银石子在网眼里乱颤,颤得像一窝被捅了的蜂,蜂翅振出一片嗡鸣,嗡得人耳膜发酸。

混沌钟从星轨后面浮出来。钟身是古铜的,上面刻着日月星辰,星辰是凸的,被星光焐了万年,焐得发亮。钟口朝下,像一口倒扣的井,井口对着裂谷的方向。星轨在钟口周围扭曲,像水流向漩涡,像灰尘往风口聚,聚得星轨发了弯,弯得像一张被水打湿的纸。

钟身里浮出一个影子。比帝俊更凝实,像一团被火烤过的铁,铁是红的,边缘是金的。影子没有脸,只有一团光,光像熔金,烫的,刺的,照得人睁不开眼。光里伸出一只手,手是红的,像烧红的炭,按在钟沿上,按得钟身往下一沉,像一块磨盘从井口往下落,要砸进裂谷里。

镇了。影子的声音从钟里传出来,像熔金灌进模具,烫的,重的,灌得人耳膜发酸,酸得舌根发紧。

星轨被压得更弯了,弯得像一张被水打湿的纸,发颤。裂谷影像里的树苗,叶子垂得更低了,像两根被折断的刺,朝着地。

帝俊的影子动了。不是全身动,是一只手,从星光袍子里伸出来,手是淡的,像一团被水晕开的墨,按在钟身上。

按住了。

钟身一滞。古铜是烫的,像一口塞满了炭的灶,炭在底下烧,烧得钟壁微微发颤。星光凝的手指按上去,烫得手指边缘发虚,像一团被火烤过的雪,雪在化,可还按着。磨盘停在井口,没砸下去。日月星辰的凸痕暗了一瞬,像一口灶膛里撤了柴。

看看他能把账收到哪一步。

影子的声音从钟里传出来,像熔金被水淬了一下,滋地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等到哪一步?

帝俊的银石子眼睛,眨了一下。星屑在河图的裂谷影像旁绕开,像水流绕开石头。他着影像里那个青衣人影,人影站起来了,左肩塌着,道袍烧穿一个洞,洞边是焦的。人影左手拎着一口缸,缸是空的,底朝天。人影往石台走,步子慢,像一根生锈的门轴,转起来嘎吱响。

等到他的秤,帝俊说,声音像银石子擦过星轨,冷,硬,称出天庭的窟窿有多大。

淡影子从星轨里浮出,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烟聚着,聚成一只手的形状,手是淡的,像一团被水晕开的墨,悬在钟身旁边。

帝俊说。

淡影子散了,散进星轨里,像墨汁渗进水里,再也分不清。影子的银石子眼睛,还盯着河图的西南角,盯着裂谷的影像,盯着那口空缸,盯着缸底那片金脉叶子。

钟身还悬着,没响。星轨在钟口周围慢慢伸直,像一张被水打湿的纸,被人用熨斗慢慢烫平。古铜色的钟壁上,日月星辰的凸痕又亮了,像一口灶膛里添了柴。

帝俊的手从钟身上收回,星光凝的手指,在河图的裂谷影像上,又点了一下。指尖下,焦土不翻了,皮结住了,像一锅煮过头的粥,终于凉透了。

银石子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数值面板”真灵余烬:18/20(识海里没进星子,空的;青玄在角落里数了三遍,嗬嗬地喘:……差……两……颗……)心魔修复度:89%(没涨;紫雷半道撑的疼还在,嗬嗬地喘:……还……饿……)真灵物品槽:7/7——“模糊的月影”(薄)“薯形土块”“不响的骨哨”“鼓皮残屑”“大地的双鳞”“元凤的背叛羽”;“骨笛化石”挂门口为铃,离身仍占挂账:“七队战鼓”(清账2/48)+总账“梳子”+抵押“巫血石”(树苗下)+押“星砂”(已漏灰,令线已断)+已清“星职”(四颗余烬入账)+已断“祭坛”(边境百年宿怨因果结已拔)+待决“收编令”(天收,地等,店开着)+新单“老妇·八口井”(分期,渡魂道成,百魂入道,待续)侵蚀:销账状态(青玄的嗬嗬声像快烧干的锅,锅底沉着焦黑的痂,一时半会儿不会翻篇)肉身状态:“洪荒”左手掌心烫印裂血渗珠结痂,左肩道袍烧穿一角,皮肉白里渗紫;食指中指筋短并不到头;右膝霜侵发麻;舌根墨涩未褪;右手仍废;“现实”植物人状态,右手腕子内侧叶脉状淤青,紫红,烫;余淤青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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