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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齐王府的暴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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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了。

建成反应真快。

建成元吉这兄弟俩昨夜确实商量过事。史书上有:初四那天早上,建成和元吉是打算一同入宫,当面告世民一状,还准备了后手。元吉甚至劝过建成称病不出、拥兵观望。

这些事,只要说出来一句,今天就得炸。

所以建成第一时间捂嘴。

建成心里明白:现在皇位定了,昨夜那些盘算全成了罪证。谁提谁死。

“再后来。”

“再后来齐王殿下抄起案上一个茶碗,摔了。”

李渊眼皮都没抬。

第十八个。

李渊“唔”了一声。

“摔完了呢。”

“摔完了坐在地上哭。”

李渊放下碗。

哭了!

二十四岁的人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小子从小最黏建成。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段:武德二年元吉丢了太原,跑回长安,满朝要治元吉的罪,是建成一次次挡下来的。

现在建成一句“父皇自有道理”,等于告诉元吉:以后没有咱们了,只有各过各的。

这一哭,哭的是这个。

李渊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头日头正盛,晒得庭中石榴叶子一片明晃晃的白。一只蝉在树上叫,叫得又长又躁。

元吉啊!

你要知道今早原本是什么样,你就不会摔那个碗了。

原本的今早:你跟你大哥一块儿骑马进宫,走到临湖殿,你哥中箭落马。你调头就跑,跑了没几步被人拽下来。你想去解你二哥的弓弦,勒你二哥的脖子——史书上说你差点就得手了。

然后尉迟敬德带着七十骑赶到。

你二十四岁,五个儿子,最大的那个八岁。当天一个不剩。

现在你活着,你在东宫地上坐着哭,你还有一府的下人给你收拾碎瓷片。

你就哭吧。哭出来好。

廊下那只蝉忽然停了。停了两息,又扯开嗓子叫起来,比方才还响。

李渊转过身。

“王德海。”

“奴婢在。”

“再拟一道旨。”

王德海一愣:“太上皇……如今诏令该出自陛下……”

“朕知道。”李渊摆手,“朕不下旨,朕去说。”

“太上皇要去见陛下?”

“不去。”李渊在屋里踱了两步,“把这话带给世民:元吉的封地俸禄,一样不减;齐王府的属官,一个不动。”

王德海跪着,没敢接话。

“还有一句。”李渊停下脚步,“告诉世民,让他今日务必派个人去齐王府一趟。”

“派谁?”

“派谁都行。”李渊说,“送两坛酒,一副新弓。”

李渊顿了顿。

“弓要好的。挑库里最好的那一副。”

王德海的嘴又张开了。

“愣着做什么。”

“……奴婢是想,齐王殿下这脾气,怕是把酒坛子也砸了。”

李渊笑了一下。

“砸就砸。”

砸坛子总比砸人强。

朕这儿子——元吉要是能把火气都撒在坛子上,那朕这些年多买几车酒都值。

就怕元吉哪天不砸东西了。

那才是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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