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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水力风扇构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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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什么时候停?”

“水不停。”李渊说,“渠里的水一年四季在流,白天流,夜里也流。它从上头来,往下头去。它得走。”

“那扇子就一直转?”

“一直转。”

老二十六张大了嘴。

李渊在风底下站着,看着头顶那一团看不清的影子。

成了。朕这十三天没白熬。

上辈子朕看过一个纪录片,讲水力发电。一座大坝,一年发多少亿度电。朕当时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啃苹果,觉得那玩意儿离自己很远。

朕现在也知道那玩意儿离朕很远。

朕这辈子不可能搞出发电机。铜线拉不出来,磁铁做不了,绝缘材料没有,就算做出来一个,也没地方用。

朕认了。

但是水力发电搞不了,水力扇风还不行?

发电是把水的力变成电,电再变成风。

朕这个是把水的力直接变成风。

中间少绕两道弯,还省事了。

一千四百年,绕了一圈,回到最简单的那个法子。

李世民是八月初六来的。

来得没打招呼。仪仗停在宫门外头,那个皇帝自己带着两个人进来的。进来的时候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一身常服,后背湿了一片。

李渊迎到廊下。

“陛下怎么来了。”

“儿臣今日无事。”李世民行了礼,抬头擦了把汗,“父皇这院子……”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李世民的目光越过李渊的肩膀,看向正殿的门。

那扇门开着。

门里头有风出来。

不是热风。

李世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口。

风扑在脸上。

那个皇帝愣在那儿。

站了三息,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

“这……”

“进来说。”李渊往里让。

李世民跨过门槛。

进了屋,抬头。

四片叶子在梁下转成一团影子,转出来的风把屋里的空气搅得往下压,压到人头顶上,再往四面散开。屋里的温度比外头低了不知多少。案上的纸被镇纸压着,边角在轻轻抖。

李世民站在屋子中间,一句话没说。

站了半晌。

“父皇。”

“嗯。”

“这屋子……”李世民的声音有点飘,“比朕的殿里还凉快。”

李渊在榻上坐下,拿手指了指旁边的胡床。

“坐。”

李世民坐下了。

坐下之后又抬头看那四片叶子。

“没人摇。”

“没人摇。”

“怎么转的。”

“渠里的水在转。”李渊说,“外头搭了个卧轮,水冲着它走,皮带牵进来。”

李世民霍地站起来。

“儿臣去看看。”

那个皇帝走得极快,出了殿门直奔西北角。李渊拄着杖跟在后头,走了一半就跟不上了,站在原地喘。

等李渊挪到渠边,李世民已经蹲在那儿,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伸进水里,摸那个转着的轮沿。

“这斜的叶片。”

“是。”

“为何要斜。”

“正着水打上去就滑过去了,斜着才吃得住劲。”

李世民“唔”了一声,站起来,抬头看那根竖轴,又顺着大轮、皮带一路看到墙洞。

看完了,转过身。

“父皇。”

“嗯。”

“这东西不止能扇风。”

李渊心里一动。

来了。

这小子每回都是这样。朕给一样东西,二郎能看出三样用法。

“陛下说。”

“水能转轮,轮能牵带,带能带轮。”李世民一字一句地说,“那这条带,能不能不接扇子,接别的。”

“接什么。”

“接磨。接碓。接风箱。”李世民顿了顿,“接锻锤。”

李渊看着这个儿子。

锻锤。

朕都没想到那儿去。

朕想的是凉快。

二郎想的是军器监的炉子。

李渊拄着杖,慢慢地点头。

“都能接。”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

“那儿臣……”

“陛下先别急。”李渊拿杖点了点渠里,“这条渠水小。要接锻锤,得找大水。渭水行,泾水也行。找那种一年到头不断流、落差大的地方。”

“要多大落差。”

“越大越好。”

李世民站在渠边想了一会儿。

“父皇。”

“嗯。”

“这东西儿臣要带走。”

“图纸在偏房,拿去。”

李世民摇头。

“儿臣不光要图纸。”那个皇帝转过身,看着李渊,“儿臣要父皇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

“这物件,如何取名。”

李渊愣了愣。

取名。

朕这些年搞的东西,名字都是随手起的。曲辕犁就叫曲辕犁,蜂窝煤就叫蜂窝煤。

这个叫什么?

电风扇?不行,没电。

水力涡轮传动通风装置?这名儿说出来能把王匠头吓死。

李渊想了想。

“就叫……凉轮。”

“凉轮。”李世民念了一遍,点头,“简明。”

“陛下满意就好。”

“父皇这凉轮,”李世民说,“儿臣今日在这屋里站了半炷香,出了一身汗都收了。”

李渊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当然。”

“为何。”

李渊拄着杖往回走。

走了两步,回头。

“巧劲儿改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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