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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宫宴闹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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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灵月的亲事退了之后,云果果在府里的声望,又上了一个台阶。

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把这事讲遍了全王府——

从花园讲到膳房,从膳房讲到门房,从门房讲到暖云阁。连门口那两只看门的石狮子,都知道了,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风把叽叽喳喳的声音吹过去,它们听见了。

宋爷爷蹲在花圃边上,一边浇水一边跟老刘说:“四小姐现在不得了,连王爷都听她的。”

老刘正在揉面,点了点头:“何止王爷,全府都听她的。

她说假山哭得难听,假山就塌了。她说月姐姐不想嫁,亲事就退了。她要是说我不该揉面,我是不是也该把面放下?”

老刘想了想,没有放下继续揉着面。

-

云果果知道要进宫参加中秋宫宴的时候,正在花园里开第九十三朵果果花。

云果果正对着一朵倔强的花苞输法力,她的小脸憋得通红,嘴里念念有词:“开开开——“

”泥开叭开——泥叭开,窝就把你揪下来,泡茶喝——”

倔强的花苞瑟瑟发抖地绽开了。

就在这时,青音拿着一套新衣裳跑过来,云果果满意地拍拍手,转头看见青音手里那套大红色的衣裳——衣裳上面绣着金线,袖口滚了一圈毛边,领口还缀着两颗小珠子,在阳光下闪得扎眼。

“青音姐姐,介系神马?过年啦?”

“四小姐,明天中秋宫宴,王爷和王妃要带你进宫赴宴。“

”这是给你做的新衣裳,快试试。”

“宫宴?系叭系次饭滴宴?跟膳厅次饭有神马区别?“

”膳厅坐桌次饭,宫宴也坐桌次饭。膳厅有排骨次,宫宴也有排骨次吗?“

”如果米有排骨次,辣窝叭去,次排骨比宫宴重要。”

“宫宴有桂花糕、月饼、各式各样滴点心,还有好多御菜,比膳厅多多了。”

云果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辣窝去!窝去!窝去次饭!”

“窝穿新衣裳去次饭!穿新衣裳次饭更香!因为新衣裳好康,好康心情好,胃口就好,也能吃更多!”

“窝今天要吃三盘桂花糕!叭对,四盘!”

“青音姐姐,帮窝数桌,窝吃四盘,次叭完打包带肥王府,明天阔以次!”

-

云果果不知道自己在府里的声望,已经超过了墨文玦,她只知道今天有一件大事——宫宴。

皇帝每年都要举办中秋宫宴,全京城的王公贵族都去,辰王府肯定要去的。

青音一大早就把云果果,从被窝里捞出来,云果果站在床上,伸着胳膊被摆弄,像一只被穿衣服的胖企鹅。

她今天穿的是秦梦雪做的新裙子——那套大红色的衣裳——衣裳上面绣着金线,袖口滚了一圈毛边,领口还缀着两颗小珠子,在阳光下闪得扎眼。

她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二凉绣滴裙几好好康,窝今天穿漂酿裙几去宫宴,皇伯伯康鸟肯定开心,开心鸟,就给窝多上几盘桂花糕!”

青音给她扎了两个小揪揪,左边插了叽叽喳喳送的金色羽毛,右边插了八哥送的黑色羽毛。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鸟。走叭。”

马车停在宫门口。云果果被凤玉瑶牵着走下马车,仰头看见高高的宫墙,在夕阳里泛着金红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屏风。

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都是来赴宴的官眷,穿着各种颜色的衣裳,头上的珠钗在灯火里一闪一闪的,像一群移动的星星。

“凉亲,今天系叭系好多银呀?”

“嗯,文武百官和家眷,大概几百人。”

“介麻多银?辣系叭系有很多小孩几?”

“窝阔以跟小孩几玩吗?窝好久没跟小孩玩鸟。”

“上次跟隔壁王婶家滴孙几玩,他把泥巴糊到窝脸上,窝糊回去,他又糊肥来,窝再糊肥去——糊鸟半个时辰,两个银都变成泥银鸟。”

“后来,他凉亲来鸟,把他拎走鸟,窝一个银继续糊桌,糊鸟一个更大滴泥银,像老君爷爷。”

“老君爷爷滴泥银糊好鸟,青音姐姐说‘小姐你洗洗吧’,窝说‘叭洗,窝要等泥银干,干鸟就系雕像,雕像可以放很久’。

”结果,啦天下雨,泥人化鸟,老君爷爷又米有鸟,窝难过鸟好久。”

“今天滴小孩,会糊泥巴吗?如果会,窝跟他们糊。如果叭会,窝教他们。窝系糊泥巴滴师斧。”

凤玉瑶笑着摇头:“今天不糊泥巴,今天是正式场合,要守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窝懂规矩。”

“窝叭骂银、叭打银、叭抢东西、叭把饭撒到别银身上——介些窝都懂。”

“但系,如果别银先骂窝、先打窝、先抢窝滴东西、先把饭撒到窝身上。”

“辣窝,就还肥去鸟,先动手滴系他滴错,还手滴错小错。”

“小错米有关系,小错叭用罚,窝系有分寸滴。”

“果果——”凤玉瑶正要再叮嘱几句。

福公公已经笑眯眯地迎上来了。

“王妃,四小姐,皇上已经在御花园等着了,特意吩咐给您们留了靠前的位子,离皇上近,看得清楚。”

云果果立刻把规矩扔到脑后了,拉着凤玉瑶的手往里跑:“凉亲,快点快点!皇伯伯在等窝!

窝要坐近近滴,闻得到桂花糕滴香味!闻到就系好次!次到桂发更开心!”

云果果跑得太快,,袖子甩起来,,像一面小红旗在宫道上飘。

路过的宫人纷纷侧目,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小东西,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去,后面跟着一个端庄的王妃,再后面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丫鬟,手里还拎着一只掉落的鞋——云果果跑掉鸟一只鞋,她自己没发现。

宫宴是在御花园举办的,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亮亮的像一个剥了壳的鸡蛋。御花园里挂满了红的黄的绿的紫的灯笼,把整座园子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此时,御花园里已经坐满了人。中间搭了一个高台,台上放着案几,是皇上和皇后的位置。

两侧排开几十张矮案,铺着锦垫,案上摆着果品点心,琉璃杯在烛光里泛着彩色的光。一张张长桌摆成一个大大的回字形,桌上摆满了吃的——桂花糕、莲子羹、烤羊腿、清蒸鲈鱼、红烧肘子。

云果果还没坐下,眼睛已经亮了。

“凉亲!好多次滴!”

凤玉瑶拉住她。

“先坐下,等皇上来了再开席。

云果果被凤玉瑶按在席位上坐下,她左看右看。眼睛不够用了——

左边坐着一个穿绿衣服的夫人,头上戴的簪子比她的手指头还粗;

右边坐着一个穿紫衣服的小女孩,看起来比她大一点,端端正正地坐着,像一尊小佛;

斜对面坐着一个穿蓝衣服的男孩子,正在抠鼻屎,抠完鸟在衣服上擦了擦。

云果果觉得那个男孩子很亲切,因为他做的事情她也做过——只不过她抠完了,是抹在鞋底上,不抹衣服上,抹衣服上会被青音姐姐骂。

这个男孩子抹衣服上,说明他丫鬟不在。

她正要跟那个男孩子交流抠鼻屎心得,墨文玦在旁边咳了一声。

云果果转头,看见父王的黑脸在烛光里更黑了。

“果果,坐好。”

“父王,窝坐好啦。”

“窝滴屁股在垫几上,背在椅几上,脚在地上——”

“虽然够叭桌地,但系窝在努力咧。努力状态也算坐好。”

“你不要东张西望。”

“窝米有东张西望,窝只系在——在观察。”

”赵夫几说过观察很重要滴,观察能发现很多细节。”

“窝发现,斜对面辣个蓝衣服滴男孩几,在抠鼻屎,抠完抹衣服上鸟,跟窝叭一样,窝抹鞋底上。”

“他比窝还要脏,脏滴银要远离,窝叭跟他玩。”

墨文玦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她计较。

云果果这次乖乖坐好了,腿太短够不着地,她盯着桌上的桂花糕,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只等食的小猫。

墨景浩坐在她旁边,低声说:“别盯着看,像没吃过饭一样。”

“三锅锅,窝本来就米有次饭。”

“窝早上吃滴系粥,现在又饿鸟。窝正在长身体。长身体滴银,饿得快。”

墨景浩没有反驳云果果。

因为她说的对——云果果每天早上都喊饿,中午也喊饿,晚上也喊饿,她永远在饿。

-

鼓声响鸟三声,沉沉的像打雷,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云果果也跟着站起来——站在椅子上,因为她站起来也没人家坐着高。

墨文瑾从御花园的月洞门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冠,在灯笼光里整个人亮堂堂的。他步伐稳健,脸上带着笑。

皇后走在旁边,雍容华贵的同,凤冠上的珠子一晃一晃的,像一串小月亮。

“众卿平身。”

墨文瑾走到主位坐下,手一挥,笑容可掬:“今日中秋,君臣同乐,不必拘礼。”

众人重新坐下,气氛松快了一些。

云果果也从椅子上滑下来坐好,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墨文瑾前面的桌案——

上面摆着一盘金黄色的,桂花糕,上面洒着干桂花,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她数了数,一、二、三、……八。八块桂花糕刚好够她吃一顿。

“……开席。”

“凉亲,皇伯伯前面那盘桂花糕,窝能去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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