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泥康窝滴鼻几——短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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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的气氛彻底松快下来了,歌舞又升起来了,但这次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坐在第一排、左右开弓,吃桂花糕的小东西身上。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想过来搭话,但被云果果嘴里塞满桂花糕的样子,劝退了。
只有一个人没有看云果果。
夏水汐坐在角落的席位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穿灰色衣裳的人,看不清面容,低着头,像是在喝茶。但夏水汐注意到,刚才云果果让梅花绽放的时候,那个人手中的茶盏,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夏水汐看见了。
那个人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了一下头。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在灯火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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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放下茶盏,站了起来,在人群的喧嚣中,悄无声息地退场了,像一滴水融进夜色里,没有惊动任何人。
夏水汐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正在啃第二块桂花糕的云果果。
那小东西浑然不觉,正跟凤玉瑶说:“凉亲,介个桂花糕,比上次还软!”
“软滴更好次!窝能叭能再带一盘走?明天早上次。”
凤玉瑶笑着给她擦了擦嘴边的碎屑:“已经带了两盘了,够你明天吃了。”
“明天吃完鸟呢?后天呢?”
“窝要叭,把御膳房滴桂花糕都肥王斧?搬肥王府就阔以慢慢次,次完再来搬。”
“皇伯伯肯定会同意滴,他刚才说鸟赏窝桂花糕,赏鸟就系窝滴。”
“窝滴桂花糕,窝寄几做主,窝想搬多少,就搬多少——”
凤玉瑶笑着摇头:“你别得寸进尺。”
“窝米有进尺,窝进滴系桂花糕,桂花糕比尺好,尺又叭能次。”
凤玉瑶拿她没办法,只好又给她夹了一块,堵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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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的时候,云果果已经吃了三块桂花糕、两个月饼、一盘葡萄、半盘蜜饯,肚子圆滚滚的,像一个被塞满了的小布袋。
云果果肚皮撑得圆滚滚的,像一只被塞满的小皮球,走路都走不快。
云果果被凤玉瑶牵着往宫门外走去,她们走得很慢,因为云果果吃太撑了。
凤玉瑶笑着低头看她:“撑坏了吧?谁让你吃那么多?”
“凉亲,窝米有次多,窝就次鸟——”
“就次鸟三块桂花糕、两个月饼、一盘葡萄、半盘蜜饯,还有那个神马——”
“辣个脆脆滴,咬起来咯吱咯吱响滴,窝次鸟五块。”
“五块叭多,刚刚好咧,五个手指头能吃完滴东西叭多。”
“窝用五个手指头数过滴咧,刚刚好腻。”
“你那是没数脚趾头。”
“脚趾头留桌下次数,今天有点撑咧,弯叭下去腰鸟,够叭桌。”
母女俩正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果果回头,看见墨景柔从宫门里追了出来,鹅黄色的裙摆在夜风里翻飞,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站住!你——你给我站住!”
云果果停下来了,凤玉瑶也停下来,转身看着跑过来的墨景柔,眉头微蹙:“景柔公主?有神马事吗?”
墨景柔跑到云果果面前,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墨景柔瞪着云果果,眼睛里还是那种不服气的光,但跟刚才不太一样了——刚才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现在更像是一团没烧完的火,灭了又燃,燃了又灭,憋着一股劲儿没处使。
“怎麻啦?泥还想跟窝吵架?”
“窝今天滴吵架额度用完鸟,明天再吵。”
“明天窝有空,窝明天上午练剑、下午开发发、傍晚抄字,晚上有空。”
“泥晚上来,窝们晚上吵。晚上凉快,吵起来舒服。”
“我不服气。”墨景柔不服气的说道。
“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野孩子,不能吃桂花糕——根本是强词夺理。我……我还没说完呢!”
云果果歪着脑袋看着墨景柔:“泥米有说完,就继续说呀。”
“窝又米有捂泥滴嘴巴,泥滴嘴长在泥脸上,窝够叭桌。”
“窝够得桌,窝也叭会捂,捂银滴嘴巴,叭礼貌。”
“泥说吧,窝听桌咧。但系,窝次太饱鸟,待会儿打嗝,泥别怪窝。”
墨景柔深吸一口气,下巴微微仰起来:“你就算有封号,也改变不了,你是捡来的事实。”
“辰王府那么多孩子,哪个不是名门之后?只有你——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连亲生父母都没有。”
“你凭什么坐在那里?凭什么让皇伯父对你另眼相看?就凭你会撒娇吗?”
凤玉瑶的脸色沉下来了:“景柔公主——”
“凉亲。”云果果伸手拉了拉凤玉瑶的袖子。
“窝自己说。”
凤玉瑶低头看她,犹豫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云果果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墨景柔面前。她仰着脑袋,跟墨景柔对视。
墨景柔比云果果高出一大截,但她毫不示弱,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下巴也仰着,像一只对峙大鹅的小鸭子。
“泥说的对,窝系捡来的。”
墨景柔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云果果会直接承认。
“但系——泥寄道,窝从辣里捡来滴吗?”
“泥寄道,窝滴亲生父母系谁?泥神马都叭寄道,泥就知道窝系捡来滴。”
“寄道一个词就到处用,跟三锅锅一样,学个新词就在府里到处说,说错鸟还叭承认。”
“泥跟三锅锅一样,叭好。”
“你——”墨景柔的脸又红了,“你凭什么拿我跟别人比?”
“窝米有比呀,窝就系说泥像,像和比叭一样。像系像,比系比。”
“泥像三锅锅,但系,泥比三锅锅好康,三锅锅写滴字歪歪滴,泥写字歪叭歪?”
“泥要系写字叭歪,泥就比三锅锅厉害。比三锅锅厉害滴银,阔以跟窝说话。”
“窝现在跟泥说话鸟,说明泥比三锅锅厉害,泥高兴吗?”
墨景柔被她绕晕了,嘴张了好几次,想反驳又找不到入口。
云果果趁她晕头转向,继续输出:“泥说窝米有亲生父母,窝滴亲生父母系谁,窝也叭寄道。”
“窝系天生天养滴,窝米有亲生父母。”
“但系,窝有凉亲、有父王、有月姐姐、有大锅锅、有三锅锅、有二凉,还有师斧、有皇伯伯、有景毅锅锅。”
“介些银,比亲生父母要多好多咧,亲生父母就两个,窝有好多好多个亲银,多比少好,窝赢鸟。”
墨景柔咬了咬嘴唇:“那你终究不是亲生的——”
“亲生滴又怎麻样?亲生滴小孩也会被骂,也会被罚,也会哭。”
“窝米有被骂,米有被罚,也米有哭。窝今天吃好多好吃滴东西,窝开心。”
“开心比叭开心滴好,亲生叭亲生叭重要,开心最重要。泥开心吗?”
“泥康起来叭太开心,泥要系开心,就叭会追粗来,说介些话鸟。”
“泥追粗来,系因为泥寄几叭开心,泥叭开心,想让窝也叭开心。”
但系,窝开心,窝吃得饱饱滴,窝叭想叭开心。窝帮叭鸟泥,泥寄几想办法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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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柔站在夜风里,鹅黄色的裙摆被吹得翻来翻去,脸上的表情,从不服气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说不清是什么。
她忽然觉得这个小东西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砸在同一个地方,砸得她有点疼,但又不完全疼,更像是一块石头丢进湖里,涟漪散开,看不见了,但水底下还有动静。
“你——”墨景柔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狠话,但说出来的却是一句。
“你真是个怪胎。”
“怪胎也系胎,胎就系小孩。小孩都系胎里粗来滴。”
“怪胎和正常胎都系胎,胎和胎叭一样。叭一样才好玩。”
“窝喜欢叭一样,泥叭喜欢,但窝喜欢,窝喜欢就行鸟。”
墨景柔终于说不出话来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云果果转身,拉着凤玉瑶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马车走去。
墨景柔站在宫灯怪——又气又不气,又羞又不羞,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喂——你等等。”
墨景柔咬着嘴唇:“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对呀,系窝想粗来滴。”
“窝滴脑几很聪明滴,窝每天想很多,想多鸟就往外倒,倒粗来就系道理。“
”窝下一批还米有想好呢,泥要听下一批滴话,明天来,今天肚几米有货鸟。”
墨景柔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你胆子真大。”
“窝胆几大?胆几大叭大,窝也叭寄道。”
“窝只寄道,窝说滴系实话。说实话叭需要用胆几,用嘴巴就行咧。”
“嘴巴说粗来鸟,胆几就跟桌粗来鸟。胆几系嘴带滴,嘴厉害胆几就大。”
“窝滴嘴厉害,所以窝胆几也大。”
“泥滴嘴,厉叭厉害?泥要系嘴厉害,泥也胆几大。”
“泥刚才,跟窝吵架滴时候,嘴还挺厉害滴咧。
后来,只系被窝说蒙鸟。泥蒙鸟,就嘴叭厉害滴腻。“
”嘴叭厉害,胆几就变小鸟。泥现在胆几小。
所以,泥追上来,只敢问窝问题,叭敢吵架咧,叭对叭?”
墨景柔深吸一口气,脸又红了。
“你——你真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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